没了身份地位加持,他落魄到一脸社畜疲惫样,早听说他因为投资决策失误,被盛老爷子踢出了盛家,培养起新的继承人。
万万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盛淮安眼底很平静,像不认识她一样,等到工作谈结束,他追上来。
“顾惜,我能一无所有的起一次,就能东山再起第二次,总有一天我会再……”
“你先想想自己怎么保住工作吧,盛淮安,你诱骗别人高薪工作送上盛老爷子床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和她们同样的处境,想翻身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盛淮安嘴角瘪了瘪,微有触动。
“她被判了一年半,也是你的手笔?”
“谁?”
顾惜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顾婉清,不禁微微一笑。
点了点头。
她够仁慈了。
没多久,圈子里就传开苏柔各种卖包筹钱的消息,原本顾惜给她们的分红足够花,可偏偏顾婉清之前作死,为了为难她,将股份全部卖给了盛淮安。
盛淮安落魄后,那些股份自然被顾惜从盛家手中买回来了,如今,她作为90%多的持股人,稳坐董事长的位置,那些老股东们没一个敢反驳她的。
归根结底,还是自作自受了。
这天,给季老爷子过完生日,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季慕礼靠在沙发上,明明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
精致下巴,优美脖颈线条和凸起的性感喉结,那张脸完美得像建模似的,顾惜托着脸,难怪自己念书时会被他迷得五荤三素。
她抬手,勾了勾手指。
是夜,两人犹如波涛汹涌海面上的孤舟,紧紧缠绕,天是黑的,地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清晨第一丝微光从窗帘透出来,季慕礼抬手遮了遮眼,忽然摸到枕边空了。
他立马坐直身子,不好的预感浮现。
衣帽间,梳妆台,顾惜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就好似她这个人从没来过。
平平站在门口,小声说:“妈妈走了。”
“她走了你不喊我?”
“妈妈只是不要你了,又不是不要我,说放暑假就会回来看我的。”
“你个白眼狼!”
今年几个月的相处下来,生活中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季慕礼很不习惯,夜夜失眠,也没心思工作。
索性直接飞去了夏城,江家宅子只剩些佣人,问起来,他们只回答。
“老爷夫人说要弥补对小姐的陪伴,跟着一块儿出国了,对了,少爷在,你可以找他。”
一直等到晚上,江翊琛才回来,看到守在大门口的男人,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别白费功夫了,无可奉告。”
说完后,从书房取了一个文档给他。
“我给人治病向来有存档的习惯,这个你拿去,放弃吧,我妹妹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档案里简单写着基本信息,然后就是盘磁带。
老旧过时的东西,白居可费了好大劲才买了一个播放器过来,一点开,里面是被催眠的顾惜沙哑回答。
没头没尾,说了很多,在江翊琛问到她的爱人怎么样时。
“我靠近他感到痛苦,远离他又远离了幸福……但一段关系里,如果感受到的痛苦比幸福多得多,那也是时候离开了……”
车内,季慕礼潸然泪下。
是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半年后,暑假。
江雁秋接了外孙们出国外,对季慕礼只字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