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道声音,张巧儿突然一惊,从后面偷偷昂起头,以一个滑稽的角度,诧异的望向余生。
她发现,以前那个眼神呆滞,说话含糊不清的傻子,此刻目光突然变得犀利锋芒,饱含杀意,一字一句皆若雷霆,不禁觉得有点陌生。
李阿婆艰难站起身,已然没了刚才的狠厉气色。
说道:“我们不过是上头请来的杂役,主事之人不在此,不过应该也快到了,我观少年气势非凡,英明神武,应该不会为难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老妇统领杂物部数十年,常与妙春楼打交道,早已学会审时度势。情况不对,瞬间就放低姿态,将对手捧上高位,借此保全自己。
余生揉了揉鼻子,淡淡一笑。
李阿婆最善察言观色,也跟着笑起来。
“少侠,我们积苦已久,常受人打压欺凌,得亏您今日出现,稍后那人若是前来问责,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她话未说完,便在惨叫声中,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
再次起身时,脸上的笑意已被震惊笼罩。
余生搓了搓手,这一巴掌打的他掌心发麻。
“昨日可是你打的婉儿?”他再次气势凌然的望着老妇,一字一句问道。
听见余生直呼婉儿,张巧儿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震的她神魂俱碎。
李阿婆摸了摸脸上的血痕,低头沉吟,不敢作答。
“请回答我!”余生提了提嗓子,让声音更加冷峻。
李阿婆身子一抖,险些跌坐在地。
颤声道:“是,是,但是……啊!”
余生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紧接着拳脚齐出,招招狠辣却不致命。
脆响伴随惨叫一同响起,老妇陀螺般旋转了几圈后,重重摔倒在地。
原本皱纹深刻的老脸,此刻已布满淤青,臃肿不堪。
余生再次握紧拳头想砸下去。
老妇猛地护住脑袋,求饶道:“放过我吧,昨日那两人也有参与,你打她们,打她们解气。”
不堪疼痛的老妇哭丧着脸,求饶指了指一旁的两名老妪,将祸水东引。
余生顺着方向望去,那两名老妪瞬间瞳孔一缩,往后退了两步,识趣的跪地求饶。
“巧儿,交给你。”余生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张巧儿发号施令。
刘大明的这位娇妻早已失了神,吃惊的神色里,樱桃小嘴忘了合上,与曾经的刘大明一样。
“喂,喂。”余生接连叫了她两次。
张巧儿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游移不定的瞄了他一眼,应道:“噢,好。 ”
她笨拙的撸了撸袖子,伸出洁白皓腕,“啪啪”扇了老妪两耳光,动作利落果决,毫不拖沓。
打完,回头冲余生笑了笑,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可,可以吗。”
“再来!”
“好嘞。”
于是,“啪啪啪啪”又是几耳光,抽的老妇面目血红。”
张巧儿甩了甩小手,喃喃自语:“啊哟哟,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她委屈巴巴的看向余生。
明显是她打人,却像被别人打了一样。
余生挥了挥手,示意她退回。
张巧儿这才快速跺着小碎步,乖巧腼腆的跑到他身后躲起来。
挨了打的老妇们哭声震天,犹如老母鸡打鸣,让人烦躁难安。
侥幸逃过一劫的人,龟缩在角落里,噤若寒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