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这麒麟从瘦高男人手里接了过来说:“别乱说话,一个死物儿,动啥啊动?以天宝对文物的研究,他的话不会错,这东西看来真值不少钱呢,我头一眼看到这东西也觉得像个麒麟,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这个麒麟的眼真是红的,说实话,看起来,好像还真有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气儿。”
高天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放大镜,又把那麒麟接到手里仔细的看了半天:“林哥,这东西的眼珠子应该是红宝石的,这身子,应该是纯金的,上面镶的这些东西也应该也都是些宝石,不过这儿的光线不太好,我也看不太准,一会儿出去了找个清静地方,我得坐下来好好看看,咱兄弟这么多年,还没淘着过这么好的玩意儿呢,我们的后半辈子,说不定就靠它了,哈哈。”
高天宝正和戴眼镜的男人研究着,瘦高男人突然大叫了一声:“大哥,宝哥,快,你们快来看!”他的声音里仿佛充满了恐惧,“这,这,这里写的有,有字儿!”
两个人应声转过身去,看到瘦高男人正扶着石棺浑身颤抖,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往石棺里面看,原来刚才取出这金麒麟的地方,居然还真的刻着几个小字。
戴眼镜的男人上前把石棺内的骸骨往边上推了推,石棺的底部,也就是刚才被麒麟压着的地方竖着刻着四个篆字“擅取者死”。
瘦高男人拍了拍高天宝:“宝,宝哥,你看这,这是啥意思啊?我咋越来越觉得,这玩意儿这么瘆人的呢?”
高天宝轻笑了一声,拍了拍瘦高男人的肩膀:“没事儿,这应该只是墓主人怕有后人盗取他的宝贝,才专门写来吓唬人的,没事儿的,放心吧。”
戴眼镜的男人摆了摆手:“不对,我还是觉得这事儿邪乎,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大哥,你这话,是啥意思呀?你,你可别吓我啊!”瘦高男人抖的更厉害了。
“别怕,国安,林哥是逗着你玩儿呢!”。高天宝笑了笑说。
瘦高男人拍拍胸口:“我,我姓杜的才,才没怕过呢,我只是问问罢了!不就是几个字嘛,字有啥好怕的?”
戴眼镜的男人取下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口气,没说话,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盒彩蝶烟,抽出一支点燃,似有所想,楞了好半天:“天宝,国安,有件事儿,其实我早就考虑好了,一直没机会跟你们哥仨说,我想,做完了这一笔买卖,咱们兄弟四个就收手吧。现在这条道儿越走越黑了,说实话,走的久了,我这胆子啊,也越来越小了,所以呢,我想着,一会儿咱出了墓,叫上亮子,把咱这几年挣的钱全都分分,咱弟儿几个,都散了算了。”听到这儿,高天宝和杜国安都猛的一惊,戴眼睛的男人继续说道:“而且,以后没什么事儿的话,咱兄弟几个就都不要再见面了,都各自安安生生的过上几年安稳的日子吧。”
听完这些话,高天宝把手上的手套去了下来,拿在手里,在石棺上拍了拍手套上的尘土,伸手向戴眼镜的男人比划了一下,戴眼镜的男人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支烟递给高天宝,顺手划着了一根火柴,帮他把烟点着。高天宝吸了口烟,想了想说:“林哥,既然今天您把话说到这儿了,我的态度还和上次您和我商量的时候一样,我高天宝是您带出道儿的,没有您,也就没有我的今天。说实话,现在这世道,光靠着读那几本死书,哪天才能致富发家呀。虽说咱兄弟走的是黑道儿,可现在总算是都过上好日子了,钱这个东西啊,挣多少叫个头儿呢?够花就得了,能走到现在这份儿上,我也就不再多求了,只要您说不干了,我立马退出,听您的,我头一个儿跟着您洗手。”
杜国安歪着头看了看高天宝,高天宝笑着对着他点了点头:“国安,你也别考虑了,咱兄弟四个,除了亮子他年纪太小,太冲动,你就是最让我担心的了,如果我和林哥都洗了手,这条道儿,你自己也走成,要我说,你还是跟着我们退吧,这条道儿啊,走久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