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岭军收刀入鞘,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散了步。他看向那个小石堆:\"那是母亲做的。每次我完成训练,就放一个小木雕。\"
葛小曼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那条风化的小鱼:\"这是...\"
\"我第一次独自猎到的雪鱼。\"张岭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度,\"母亲说...鲛人是大海的精灵,所以刻了条鱼纪念。\"
葛小曼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轻轻放下木雕,从腰间取下海心三叉戟,在石堆旁挖了个小坑,埋下一枚碧波城的珍珠。
\"现在它也是我的纪念了。\"她微笑着说。
返程时,阿月已经趴在张岭军背上睡着了。小女孩的呼吸均匀而温暖,吹在他的颈间。葛小曼走在他身侧,时不时帮他扶正阿月歪斜的小脑袋。
\"喜欢孩子?\"她突然问。
张岭军的耳尖瞬间红了:\"麻烦。\"
葛小曼偷笑,知道他口是心非。在雪狼村这些天,她不止一次看到他耐心教导孩子们练刀,甚至默许阿月在他脸上画胡子。
\"等环游结束...\"她轻声说,\"我们可以常回来看看。\"
张岭军转头看她,左眼的竖瞳微微收缩:\"嗯。\"
简单的音节,却包含了无数承诺。葛小曼的心像被蜜糖填满,甜得发疼。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融为一体。
回到村庄时,老村长正等着他们。独眼老人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盒,表情异常严肃。
\"小军,来。\"他招招手,\"是时候给你了。\"
木盒中是一把短刀和几卷竹简。短刀的造型古朴,刀身刻着与万魂刀相似的符文;竹简上则记录着张寒夜的修炼心得,最后一卷的落款是:\"留给我的儿子,希望他用不上这些。\"
\"你父亲说,如果有一天你回到这里,并且...\"老村长看了葛小曼一眼,\"找到了愿意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个交给你。\"
张岭军接过木盒,手指微微发抖。葛小曼悄悄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感受到血誓传来的强烈情绪波动。
\"谢谢。\"张岭军的声音有些嘶哑。
老村长摆摆手,独眼中闪着泪光:\"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那晚,张岭军在灯下仔细阅读父亲的竹简。葛小曼泡在温暖的浴桶中,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边。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像个求知若渴的学子。
\"发现了什么?\"她轻声问。
张岭军抬头,左眼的竖瞳在烛光下如同流动的金属:\"父亲...研究过血誓。\"他拿起一卷竹简,\"这里记载了如何强化连接的方法。\"
葛小曼游到桶边,湿漉漉的手臂搭在边缘:\"对我们有用吗?\"
张岭军点头,突然有些犹豫:\"但需要...更深的羁绊。\"
葛小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你是指...\"
\"成亲。\"张岭军直接说了出来,耳尖红得滴血,\"在北原的传统下。\"
葛小曼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点头。
张岭军放下竹简,走到浴桶边单膝跪地。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环,上面镶嵌着北原的冰晶和南海的珍珠。
\"葛小蛮,\"他罕见地用了全名,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葛小曼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伸出湿漉漉的手,任由他将银环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我愿意,一千次愿意!\"
张岭军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葛小曼猝不及防的动作——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生涩却热烈。水花四溅,烛光摇曳,两人的心跳通过血誓共鸣,奏出最美的乐章。
屋外,铁无心正打算敲门叫他们吃宵夜,听到动静后识趣地退开,脸上挂着老父亲般的微笑。雪狼村的夜空繁星点点,而属于这对恋人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