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险险避过刀锋,手中短刃毒蛇吐信般刺向金泰熙肋下。
同时,数名队员已如影随形冲入,刀光剑影瞬间将金泰熙兄弟两笼罩。金泰熙两人密切配合,不愧为沙场悍将,虽惊不乱,一柄长刀舞得泼水不进,竟在狭小空间内连挡数记杀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他口中狂吼:“来人!有刺……”
话音未落,帐外已响起短促而激烈的搏杀声和惨叫声——留守的队员已与闻声赶来的亲兵交上了手!帐内,一名队员瞄准金泰武格挡的空隙,手中淬毒短弩机括轻响,一支乌黑的弩箭闪电般钉入金泰熙大腿!剧痛和麻痒感瞬间传来,金泰武动作一滞,十三的短刃已如毒龙般递出,精准地刺入他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咽喉!
金泰武双目圆瞪,嗬嗬作响,手中长刀“当啷”坠地,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华丽的地毯。那名幕僚目睹此景,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金泰熙一看形式不好,趁乱闪身跑出消失在黑夜!
“撤!”十三低喝一声,毫不恋战。队员们迅速在帐内泼洒引火之物,火折子一划,烈焰腾起,瞬间吞噬了帅帐。小队成员如潮水般退出,汇合外围阻击的同伴,在更多南越士兵惊惶失措地涌来之前,已借着混乱的夜色和营中燃起的多处火光,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
远处,南越中军帅帐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如同为这支庆国精锐的致命突袭点燃的庆功焰火。整个南越大营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极度混乱和恐慌之中,哭喊声、惊叫声、救火声、自相践踏声混杂一片,败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在接着说十四带领的小队远远看到蒙国的营帐正在烤羊肉。十四不知道他们在高兴啥,自己不是输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吃喝玩乐的?
原来这倒不是他们只有肉可吃,没有办法。
十四裹紧皮袄,伏在冰冷的雪丘后,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和飘舞的雪花,紧紧锁住远处蒙国营地里跳动的篝火。那火光周围人影幢幢,确实围坐着不少士兵,大块大块的肉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噼啪作响,腾起阵阵白烟。空气中似乎隐约飘来烤肉的焦香,混杂着粗犷的笑闹声。
“头儿,不对劲啊,”旁边一个精瘦的队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白日里才被咱们狠狠咬了一口,折损了不少人马,按说该是垂头丧气才对。这帮蒙人,倒像是打了胜仗在庆功?还有肉吃?”
十四眉头紧锁,同样觉得蹊跷。蒙国骑兵骁勇,但粮草补给向来是他们的大问题,尤其在深入敌境的寒冬。白日刚吃了败仗,士气正该低落,哪来这份闲情逸致?他仔细观察:那些围着篝火的士兵虽然在大口撕扯着烤肉,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眼神也飘忽不定,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营地外围。更关键的是,营地深处,靠近马厩和存放辎重的区域,篝火稀少,人影也稀疏得多,只有零星的守卫在寒风中瑟缩地跺着脚。
“不是庆功,是障眼法。”十四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冻土,瞬间点醒了队员,“他们粮草必然也捉襟见肘了。这明面上的热闹,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幌子,想稳住军心,也迷惑可能窥探的眼睛。真正的虚弱,藏在暗处。那些看守粮草辎重的,才是他们现在最薄弱的地方。而且……你们看马厩那边。”
队员顺着他的示意望去,只见马厩里拴着的战马数量明显比之前斥候回报的要少许多,许多槽位都空着,剩下的马匹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嘶……”队员倒吸一口凉气,“白日一战,他们的战马损失比人还惨重?这烤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