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没几步,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猛的钻入我的脑海。
我心下一惊,害怕又来了别的东西,就下意识的仔细听了起来,
这种声音就像有很多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可就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内心也开始莫名升起一股浓浓的烦躁之感。
冷不防的,我停止攀爬,看着下面追赶我们的黑影,它们最前面的已经快追上我了,而后面的还在那片林子里。
无边无际的黑色使我产生了浓浓的疲惫感。
我心想:自己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做人一回,留下的尽是遗憾!到头来,死也死的不安生。
我对自己说:倒不如一跳了之!
说来奇怪,刚起了这个念头,我好像隐约听到了统子和老大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从那种烦躁不安的状态脱离了出来,可不得我细想,强烈的自责感立马接踵而来,只觉得自己不该有刚刚那种想法。
我一跳解脱了,它们怎么办?
不过,我自责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长。
很快,我又任认为自己的想法最重要,做事不应该瞻前顾后,自己开心就好。
见鬼的是,这种想法形成瞬间,我的心理又发生了变化,
我开始控制不住的大骂自己,骂自己太过自私,软弱……
总之,每当我内心坚定某种想法后,瞬间又会产生与之相驳的理论出现,
同样,这个理论只要一成立,又会有别的想法推翻这个理论。
这就像是个会把人逼疯的死循环!
要命的是,从我知道自己不对劲,想要停止胡思乱想的时候,
发现自己不论如何,就是没办法控制这一切,只能任由那些想法一个个冒出来,在我脑子里打架。
我心说得快点清醒过来才行,确定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还在后,我心下一狠,对这自己的舌尖咬下去。
疼痛使我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回神,就看到叶长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的腰上被缠绕上了一圈藤蔓,顺着藤蔓看去,剩余的几个人在上面正一边晃动藤蔓,一边朝我喊着什么。
看样子我刚刚发生意外后,他们是想把我拉上去。
只是,眼下叶长黎双眼紧闭着,像是也被那种声音影响了。
耳边净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使得上面几个人的声音很模糊,我压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敢集中注意力去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摸出衣兜里那几团不成形的纸巾,也不管有用没用,用口水沾湿后先帮叶长黎堵住耳朵,而后给自己也来了两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堵住耳朵的瞬间感觉那声音小了很多不说,脑子也像是又清醒了不少。
刚做完这一切,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往下爬得秦安旭,吓的我连忙大喊让他不要下来。
下边的黑影已经离我和叶长黎也就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我也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人形却更加高大,全身漆黑,面无五官。
同样,它们也在抓着藤蔓向上爬行……
在心底对着双眼紧闭的叶长黎说了声抱歉,我抬起手就冲着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的手掌要接触到他的前一秒,原本没有反应的叶长黎唰的一下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愣了一下立即想解释点什么,就先听他说到:“爬。”
有惊无险的和上面的几人汇合后,我简单说了一下那些声音的影响,为防万一就让其他几个人也找东西把耳朵塞住。
理所当然的,我衣兜里那团破破烂烂的纸巾又有了用武之地。
想到我们是高空作业本来就不安全,现在又冒出了那种声音,单靠一些纸巾说不定依旧会中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