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一片片如树叶般,也不知是从何处,扬扬洒洒地飘然而落,那雪花无根无底地,也不知从何处而生,落到地下不见也不知从何处而落。程新明在茫茫大雪之中有些茫茫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要到哪儿去,也不知是从哪里来。顶着一头的雪花化作的水滴在头发上,伸手一摸手上全都是冰凉的水。
程新明想起了陶善仁,这一切怕都是他在幕后捣的鬼,看起来他非除了不可了。程新明没有开车,陡步走在大雪之中,身后的脚印已经逐渐被落下来的雪花覆盖。一任由野外的寒冷驱逐体内的燥动与不安。想由冰雪冷却体内沸腾的热血。程新明加快脚步朝市中心走去,慢慢地走变成了狂奔,他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激动,他要见到陶善仁,今夜与他作一个了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甚至要把陶善仁的办公大楼,那新罗市标志性的建筑夷为平地,他有这个胆量,他有这个气魄,他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冲击着,如一头撞鹿。他看到公路边上,那盛垃圾的四方形铁桶在熊熊燃烧着,那冒出来的高大的火苗,溶化了每一个扑向它的雪花,垃圾桶里燃烧着的大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那火苗之上所产生的浓烟,飞向天际,消失在无边无尽的雪海之中。
程新明已经来到陶善仁的办公大楼,程新明觉得身上浑身发烫,汗已经从脸上背上流了下来。程新明站在大楼门口,拍去了身上的雪花,他的头上正冒着热气,那是头上的雪花化成了水,遇上了头上的体温而变成了水汽。略略犹豫了一下,程新明还是进了大楼。这次他没有选择走电梯,他已经不再走电梯了,而是习惯依靠两只脚往上走。四十层的楼房,对他来说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在陶善仁这间大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陶善仁早已从这间大楼里退隐了出去,而此时坐在这间办公室的却是省城佛教学院的院长欧阳一飞。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板着指头掐算着,又走到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向外凝视着,窗外昏黄昏黄,虽然已经进入了夜色之中,却在慢慢地透出一丝亮光。那一栋栋的高层建筑好象慢慢地涂上了一层白色。下雪了,欧阳一飞
意识到,突然高兴起来,象个小孩子一样拍起了巴掌。
这天正好是十五,月满之夜,欧阳一飞自言自语起来。而且今晚刚好有雪,那么人的足迹就会无处遁形,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真是天助我也。今夜他失去公主对他的爱,毒素发作,他就会变成一只魔鬼,今夜他必定会留下足印,警察顺着他的足迹就会将他抓获。
欧阳一飞抓起了电话,打了个电话给政法委书记洪正义,让他告诉公安局局长,今夜要作好重点布控,笼罩在新罗市人民头上的恐怖事件今晚又会发生,新罗市那一个惨绝人寰的色魔今晚又要出来危害人间。
洪正义简短地回答是是,末了他小声说了一句,那公安局局长还不是很好调遣的一个人,这个人不为我所用。
你是政法委书记,有什么摆不平的,哪个敢不听你的。欧阳一飞低声说了一句,把电话给挂了。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欧阳一飞皱起了眉头,谁会在这样的一个雪夜里打搅自己?欧阳一飞走到门边,极不情愿地打开了大门,那一瞬间,他愣在了那里。一个男人,头上冒着热气,站在自己面前,看这人年纪也不大,二十多来岁的年青人,血气方刚,一米七八的个头,帅气而又刚毅的脸,健壮的身材,一看就是那种令女人看一眼就心动的男人。这男人是谁,这不是程新明又会是谁?
欧阳一飞不自然地后退了几步。
“陶善仁哪里去了?”程新明看睛前站着一个精瘦的老头,一米八几的个头,象根电线杆一样立在自己面前。
“你找陶善仁是吗?对不起,这个人我并不认识。”
“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程新明有些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