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就是陈子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胖子语气冰冷的问道。
余承东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他就是陈子豪,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余承东,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余承东吸了一口雪茄,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轻轻一笑道:“我随时奉陪。”
络腮胡冷哼一声, 拍桌起身,道:“这个卧底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但是我希望你最好把屁股擦干净,你被查了无所谓,不要把老子连累进去。我们走……”说完带着一干手下准备离去。
从陈子豪身旁走过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冷冷的注视了陈子豪一会儿,撞过陈子豪的肩膀,恨恨离去。
待络腮胡走后,余承东哈哈大笑,起身双手捧住陈子豪的双肩,畅怀大笑,道:“子豪啊子豪……哈哈哈哈哈……你今天真是给我长了脸了啊……哈哈哈哈……”
陈子豪不为所动,平静道:“既然吃余总的饭,当然要帮余总办点事了,何况既然正好撞见了,我又怎么可能不闻不管。”
余承东道:“好,不错,很好。”接着他又看向一旁的马俊,道:“俊儿,你也很好,很不错。”
马俊受宠若惊,连忙道:“余总哪儿的话,这都是我们做小弟的应该做的事情。”
余承东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那个人,道:“子豪,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陈子豪道。
余承东道:“他是警方派来的卧底,草他玛德,竟然卧底卧到老子头上来了。”余承东一向表现的很有风范,竟然也少有的爆了一句粗口。
陈子豪没有回应,也没有看那人一眼。
余承东注视了陈子豪一阵,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端倪,虽然他已经调查过陈子豪的档案,但是不由得他不警惕一些,毕竟他做的那些事情他自己清楚,没有一样不是杀头的大罪。
而此刻陈子豪目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似乎对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关心。
“茶涂。”过了一会儿,余承东向一旁长发阴冷的男子道。
茶涂点了点头,马上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子上。
余承东道:“子豪,你替我杀了这个卧底。”
陈子豪一愣,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把手枪,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个警方卧底,心思急速转动起来。
这是要他交投名状啊,自己该怎么办?只是片刻时间,陈子豪就做出了决定,他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拿枪。
今天这个人是在劫难逃了,就算自己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而且如果自己拒绝了余承东的话,他势必会对自己产生怀疑,陈子豪不是普通人,这样的决断只需要一瞬间便能做出。
临危决断力也是特种部队的每一个战士必修的课程。
“用水把他给我浇醒。”余承东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的刀哥马上提了一桶水来,哗啦一声倒在那个卧底的身上。
那个卧底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睁开眼睛。
他醒来之后,嘴里还在下意识的喃喃道:“你们……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陈子豪心中一颤,虽然警队与军队是份属不同的系统,但是其性质都是一样的,保家卫民,而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意志力不得不让他动容。
人最怕的是什么?死亡吗?其实并不是,如果能够痛快的去死,其实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经历无休止的折磨,各种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摧残和折磨才是最为可怕的。
几乎没有人能够挺得过去,特种部队中,也会有这样的训练,训练每一个战士在严刑逼供下的意志力,他经历过那种训练,他知道那种折磨和痛苦。
眼前这位同志,在他看来绝对称得上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因为他所面临的是真正的敌人,而不是训练。
刀哥将那个卧底一把提了起来,送到陈子豪的面前,和他面对面相望。
那个卧底五官已经被打得看不清人样了,嘴里、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都有鲜血淌出,他奄奄一息的看着陈子豪,口齿含糊道:“杀……杀了……我……”
陈子豪牙关紧咬,握枪的手关节都已经发白,他缓缓将枪抬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枪是这么的重,重的他几乎握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