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3/6)页

正文卷

东方婉蓉恨恨道:「这丫头明显是欺负咱们家向来仁厚,就算她不是练武之人,今天她偷看了什麽,难保日後不和人说去!咱们要是被她的三言两语糊弄住,日後吃了大亏,岂不是要肠子都悔青了?」

聂春巧歪着头笑,「大小姐您谨慎是对的,不过瞎谨慎是不是就有些小题大做了?您还怕我偷看了什麽?难道怕我能死记硬背把你们刚才舞得乱七八糟的剑法都记住,回头教给明白的人去?」

「什麽乱七八糟,你这丫头不识货就不要乱说!我们东方家的剑法在武林中是排名前三的!」东方婉蓉听了更加愤怒,用手一指她,对东方灏说道:「爹,这丫头这样蔑视咱们家的剑法,怎能不严惩?」

东方灏低头沉默不语,此时从侧边的月亮门外走来一人,笑盈盈地说着,「远远的就听到婉蓉你喳喳呼呼的,谁气到你这位金枝玉叶大小姐了?」

聂春巧一震,只觉得这声音分明是个男子,却软糯有甜意,伸头张望,只见一个着月白色长衫,身材清瘦的人正走向他们。

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轮廓优雅,五官俊秀,嘴角挂着暖融融的笑意,天生一双新月般的笑眼中恍若蕴着星子般璀璨,满场中他不算长得最美的,但那清华贵气,雍容举止却是遮也遮不住的。

当他黑眸一转,目光投向聂春巧的时候,胆大如聂春巧也不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波清澈,笑容恬淡,就像是这秋日中的一缕暖阳,照得人全身上下都舒服得好像浸在温泉之中。

东方婉蓉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噘着红唇说:「云曦哥不知道前因,这丫头偷看咱们东方家练武,还巧舌如簧地诡辩,可讨厌了!」

聂春巧垂下头,舔了舔嘴角。其实不用少女喊,她也猜得出这个少年是谁。

云曦公子。

外面人都这麽叫他。

他不是东方世家的人,他姓唐,他的家世显赫程度其实不低於东方世家,因为他是摄政王唐川的幼子,也有人称他「小王爷」,但因为他自幼体弱,京中的气候不适宜他,所以就搬到了气候更宜人的南郡来。因他母亲与东方灏的妻子是表姊妹的关系,便被摄政王托付给东方世家照顾。

唐云曦,他身分尊贵,是天之骄子,本地百姓虽然见过他的人不多,但是真心仰慕的却不少。都说他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天资聪颖,七岁开始练武,比一般孩子算是晚些了,却三年即有成,五年便可打败比他再大几岁年龄的少年,到现在……该有十八岁了吧?若是去江湖上历练一番,或也该有所成就,只是……

聂春巧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忍不住嘴角上翘,暗自笑了。她在瞎想什麽呢?人家可是小王爷啊,早晚要回京入朝为政的,江湖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他怎麽会放在眼里?还没事辱没了人家的贵胄之风。

她在这边笑,笑什麽别人却不知道。东方婉蓉见她笑得这麽诡异,立刻说道:「看!这丫头必然是心怀鬼胎,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唐云曦好奇地看着她问:「你为什麽偷窥别人练武?」

聂春巧重重叹口气,「不过是和人打赌爬墙头,谁知道这墙下是你们在练武。算我倒楣好了,撞到你们的剑尖上。大小姐想怎麽惩处我随你的便好了,只是这两个小兄弟……唉,这麽没种的人,你们留着也没用,还是放了吧。」

东方婉蓉无声冷笑,「哎哟,这麽说来你倒是最有种的了?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夥的?」

唐云曦却开口说情,「我看她不像个坏人,还是请庄主不要为难他们好了。」

东方婉蓉一听便生气了,「就你老是做老好人!她怎麽不像坏人?坏人头上都自己写着『坏人』两个字了吗?」

他失笑道:「一个人坏不坏,纵然没写在脸上,也写在眼睛里了,你看这姑娘的眼睛,乾净得像水,可见不是奸诈之徒。庄主,就放了他们吧,不过是三个顽皮的孩子而已。」

东方灏见他开口,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既然云曦都为她求情……那好吧,算他们今天有福,我也不能拂你这个面子。天宏,你带他们出去吧。」他又看向聂春巧等三人,「日後可不能再随便爬人家墙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