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经模糊起来,堆满着晚霞的天,也渐渐平淡,没有色彩了。几颗像会眨眼的明星,挂在深蓝色的幕布上,和一轮亮晶晶的明月。在漫无际涯的天空中,徘徊着,似很孤零,又似很自在。山阳镇是个十分繁华的小镇,暮色将临,镇中便万家灯火齐明。
暮色里,上官梅雪和陆文芳悄悄跟踪押着木龙囚车的众官兵走入镇中,见他们投了镇中最大的一间客栈,母女俩牵马走入附近一家小客栈。
夜深人静,整个镇中再见不到一点灯火。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大街上,房顶上,树梢上……给人一种凄冷孤零的感觉,仿佛世上的生物一下子都不存在了,死一般的宁静。
上官梅雪和陆文芳一直在屋中打坐练功,双耳再听不到一丝响动,心知夜深了。上官梅雪首先睁开双眸,幽幽的吐了口气,低声道:“芳儿,夜深了,我们去吧!”
陆文芳嗯了声,由床头上拿起短剑下床。母女俩轻步走出房门,将门关好,飞身上房,犹如灵巧飞燕似得,轻飘飘的飞越过,高低错落的民房,直入那家最大的客栈中。母女俩前后院找了一遍,也没见到有木笼囚车。二人心中纳闷,悄悄聚于角中。
陆文芳低声道:“娘怎么会没有呢?难道连囚车也弄到屋里去了?”
上官梅雪道:“胡说,囚车怎么进的去屋,我看这些混蛋一定是没住下来。”
陆文芳道:“怎么会呢?我们明明看见他们投了这家客栈的。”
上官梅雪道:“我们是看他们进来了,但是他们可以偷着离开的,马上去找店家问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啦!”
陆文芳点头嗯了声,母女俩轻步走到前厅旁的卧室门前,上官梅雪抬手,帮帮帮,敲了几下门。
“谁啊”房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惊问道。
上官梅雪道:“店家,麻烦你起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房中人含糊不清的自语了几句,传出呼呼啦拉的穿衣声。少时,脚步声临门,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现身一个中年人,看了看二女道:“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来干什么?”
上官梅雪道:“你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一下,贵店今晚有没有一群官兵押着一辆木笼囚车,投宿于此吗?”
中年汉子一听,朗声道:“哎,别提了,那群王八蛋今晚来了大吃大喝一顿,一个子儿也没给,走时放着大门他们不走,硬将小店后墙推倒,滚他奶奶的孙子了。”
母女俩一听,心知中计。二话没说,飞身奔出客栈。
中年汉子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自语道:“刚才来了四个,这又来了两个,那群混蛋到底押的什么人啊!他娘的,害的大爷连觉也睡不好。”转身入室,关上房门。
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空气清爽;太阳还没有升高,房屋,树木,高亭……一切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长安城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喧闹。
李府中,李辅国刚刚下早朝归来,端坐厅中品茶。一个家丁匆忙入室,跪地道:“禀公公,张元和王珂将军,已经把那个杀了少爷的大胆贼子押回来了。”
李辅国阴沉着脸,道:“还挺快的,把那个小贼带上来。”
家丁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少时,两个官兵头目架着手脚带着铁夹铁链的囚犯,走入厅中,两个头目忙跪地道:“参见公公,”
李辅国嗯了声,打量着那囚犯,冷森森的道:“就是这个小杂种,杀了少爷?”
两高个头目齐道:“是的,公公。”说完二人便将囚犯按跪在地,囚犯不服猛地又站起来,大骂道:“李辅国,你这只老乌龟,你的龟儿子就是小爷杀的。你能怎样?小爷若有生还连你这只老乌龟一起杀……”
“啪啪”李辅国蹿前狠狠的打了他两个耳光,冷哼一声道:“小杂种,本公公想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不过咱家不会不声不响的杀你的。张元,王珂,你们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然后叫人全城招告,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二头目应了声,押着囚犯走出厅门。
那囚犯边走边回头大骂:“李辅国,你这老乌龟,小爷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今日是李辅国的七十寿辰,李府上下全换新衣,府中到处贴满了寿字寿联。众家仆欢声笑语,忙碌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