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梦中的自己嫁衣鲜红,云鬓钗环,满心满眼都是灿若朝霞的幸福模样。她的如意郎君可能没有七彩祥云,但是有高头大马,八抬大骄,他俊眉修目,驰骋而来,与她相伴携手,从春夏走到冬秋,从青丝走到白首。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在这个**月已然漫天大雪的漠北沐泽国,芙蓉花开,喜事迎来。她是沐兮裳,是沐泽国君和王后的掌上明珠、心头宝,是受尽万民喜爱的芙蓉公主。
今天,是她的十五岁生辰,也是她和心上之人喜结连理的成亲之日!
结发成夫妻,恩爱两不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诗词歌赋中咏情诉意的句子,像是一个个粉红色的泡泡,搅了她的梦,也暖了她的心。
父王母后原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因为他的身份低微。是的,身份!他不过是一个来自异国的落魄书生,被野兽所伤,困于山林,幸好她采药路过,才及时救了他一命。
谁知道,自此便陷入了情冢,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公主,是沐泽国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夫君,应该且必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是沐泽最勇猛的战士,这样才能够让四海臣服,万民归顺。
可是她偏偏不爱盔甲锃亮、马上驰骋,她的身和心全都沉浸在书生柔情缱绻的眼眸里,她爱他的锦绣眉眼,爱他的白衣胜雪,爱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温凉的触感。
为此,她哭过,闹过,抛下公主的荣耀和万千富贵,跟他私奔过,最后,父王母后疲了,倦了,妥协了。
她的父王,沐泽国高高在上的君王,眼锋凌厉的瞧着座下目秀眉清的男子,话语掷地有声:“李杭,孤王愿意将女儿嫁给你,希望你们相扶相携,共度白头,但是他日你若负她,孤王便是化身厉鬼,也要纠缠你永生!”
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句警戒的戏言,没想到后来竟一语成谶!
鞭炮声声,锣鼓喧天,沐泽国帝都内外,喜气洋洋。
大红灯笼高挂的宫殿檐牙高啄,雕花的木门上,缀纱的窗户上,都张贴着剪裁细致的红火的喜字。那样耀目而浓郁的红色,像极了漫山遍野的,叫做芙蓉的花朵!
沐兮裳穿着一身绣着九尾凤凰,万朵祥云的大红嫁衣,紧张地坐在铺着锦缎被褥的**,缀着流苏的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庞,无法让人捕捉到那娇美如樱的容颜。
不过,从宽大的喜袍袍袖中露出的,紧紧搅在一起的白皙素手,隐约可以判断出女子的肤如凝脂。那堪比和田暖玉的嫩滑肌肤,就算比之窗外纷飞的白雪,亦不会略逊分毫。
“锦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女子声音温婉,小声地询问着站在一旁,十三四岁,姿容俏丽的丫头。
锦儿嘟着嘴略一思索,回答道:“回公主,约么有戌时了吧!”她说完,便眼神调皮地凑近端坐着的女子,语气略带调侃,“公主这么快就想驸马爷了啊!羞,羞,羞!”
沐兮裳瞧不见锦儿暧昧的要死的眼神,但从她的话语中,也能听出语气里的促狭。
伸手轻轻打了一下锦儿凑道近前的肩膀,沐兮裳佯装生气的嗔怪道:“锦儿休要胡说!”
锦儿这次吃了教训,跳开了远远的,才不满地回嘴道:“锦儿说的可都是实话,公主明明就是想驸马爷了,还不承认!”
“你若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让母后撕烂你的嘴!”沐兮裳语气得意的威胁道。
锦儿一听,顿时蔫儿了下来。她颠颠儿的跑到沐兮裳面前,摇着她的手臂,一脸讨好的求饶道:“我的好公主,你就放过锦儿吧!锦儿再也不敢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王后!”
谁不知道王后娘娘对待下人最是严格,要是让王后知道她胆敢调侃公主,不生生脱一层皮,一准儿是离不了戒律堂的。
沐兮裳躲开眼瞅着就要在她身上痛哭流涕的小丫头,“起来起来,我不告诉母后便是,你若再哭,弄脏了我的喜服,可如何是好?
“我就知道公主对锦儿最好了!”锦儿瞧着计谋得逞,沾沾自喜地笑了。
“你啊!就知道贫嘴!”沐兮裳忍不住轻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