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田主任孤陋寡闻了,上当的嫖客绝大多数是些体面人物,明知嫖娼是违法行为,害怕嫖娼败露会丢官罢职,交几个钱就把麻烦抹平了,谁还往自己的脸上抹屎啊?警察掌握到这些人的心态后,罚款少则四五千,多则上万块。上交局里百分之六十,余下的百分之四十,就是警察和三陪女的回扣。警察抓嫖娼得到的回扣,往往高出工资的好几倍,放鸽子便成了警察的生财之道。于是,便变着法儿唆使三陪女勾引嫖客。”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些警察出手都很阔绰!”
田百成为自己没有上过放鸽子的当而暗自庆幸。可是认真一想,又觉得自己也许上过当。那次在宾馆里嫖娼被警察逮住,说不定就是警察放鸽子!警察带自己走进公安局时,幸好被封得木撞见了。要不是封得木下令放人,后果将不堪想象。
“田主任,警察放鸽子搞创收,说起来还有许多的漏洞。要是三陪女不与警察配合,单独敲诈嫖客的钱财,警察也没法知道。要是嫖客给三陪女的钱多,三陪女就不会报案。”
田百成心想,封得木的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世上哪有不贪女色的男人,童欣旭一定会钻进圈套里去!要让童欣旭钻进圈套里去,就要设计把蔡耿贤支使开。把蔡耿贤支使开,看封得木的样子,似乎再也想不出妙计来了,这还要靠自己去完成。
县纪委的干部邵承峰曾告诉田百成,说蔡耿贤是个网迷,每天晚上都在网吧,玩到深更半夜才回宾馆去。田百成心想,就利用这个机会,到时叫韩璐珠去勾引童欣旭。
田百成与封得木在一家餐馆吃过午饭后,就到友财家电城去了。他想韩璐珠是费友财的二奶,要她做鸽子勾引童欣旭,还要费友财同意,不能打狗欺主。他原不想让费友财知道陷害童欣旭的情况,可封得木想出的“放鸽子”办法,又离不开费友财。
田百成知道费友财每天中午要睡一会儿,便提前给他打了个电话。费友财若不把午觉睡好,下午就没精打采,做不好生意。
田百成来到费友财的办公室,费友财正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暖气。
“田主任来了啊。”
费友财见田百成进来忙招呼。接着就为田百成沏茶去。
田百成对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友财,你不必沏茶,时间不早了,我说一个事儿就上班去。如今又要麻烦韩璐珠去办一件事情,希望能得到你的许可。”
费友财心想,田主任专程来找自己商量,就已经给了自己的面子,怎么能推辞呢?
“田主任,你只管吩咐,韩璐珠又不是我的老婆,要她干什么都行!”
“友财,要韩璐珠引诱省纪委的同志。我要说明的是,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穆副省长和他夫人的意思。你也知道,穆副省长很赏识你的经营才干,早晚一顶‘民营企业家’的帽子,要戴到你的头上来。我想你有了那顶帽子后,就会更加风光,说不定省电视台会来采访你。这比你在县电视台打广告还要胜百倍。我还有个消息告诉你,邱县长的姐姐打电话来,说你当省人大代表的事儿,她对穆副省长已经吹过枕头风了。”
“这太好了!我费友财今年是走到了什么样的运气,好事都缠上身来了!”
这个消息对费友财来说,就像吃了一碗兴奋剂。他没往田百成撒谎那方面想,因为穆副省长不仅与他合过影,而且还与他握过手。他想穆副省长与自己虽只谋面一次,也许记忆不那么深刻,但总还有些印象吧。自己拿钱和田百成去省城为他舅子办事儿,田百成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些情况告诉邱县长的姐姐。即使穆副省长对自己没有多少印象,料想邱县长的姐姐不是过河拆桥之人,肯定在老头子的耳根边会吹些枕头风。
“友财呀,你当上省人大代表后,莫要忘了我这老朋友啊!”
“这怎么会呢,你田主任就别取笑我了。你吩咐我的事情,我一定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