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洛第一次见到温佳尔,是在开学典礼上,她负责发言,矮矮的都还够不到话筒,还是老师搬了个小凳子她才是站在了话筒前。
“今天,我很高兴能代表新一届学生……”标准的官方发言,大概是老师写好的,只是让她读而已。
“你这么矮,要怎么代表我们?”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全场哄笑起来。温佳尔发育地晚了些,一年级才是一米一都不到的身高。温佳尔眨眨眼,眼神也不知道在看哪里。“首先,我能不能代表你们不是看身高的,哪怕我现在就有一米五了又怎样?那我看起来还像个一年级的学生吗?其次,难道你们没听过有一句话叫浓缩的都是精华吗?”
在刚刚那句话响起来的时候,连老师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这种意外一个七岁的孩子该怎么应对?出乎她的意料,温佳尔真的在这么点时间里想出了应对方法,还显得有条不紊。
也许是温佳尔有点生气了,她把之后的话很快地说完后就下了场,还走出了礼堂,走得急还掉了个东西,安澜洛捡起来,是学生证,那得赶紧给她送过去。
“温佳尔,等等!”温佳尔虽然人矮,但走路速度倒是快,安澜洛晃了个神的功夫,她都快走到教学楼了。温佳尔转头,是个不认识的人在叫自己,她停了下来,等安澜洛赶上来。“你有事吗?”“这是你的东西吧。”安澜洛把学生证递给温佳尔,温佳尔摸摸口袋,轻声说了句:“什么时候丢的,都没发现。”然后抬头对安澜洛说,“谢谢你。”“你是几班的啊。”“两班。”“那是和我一个班嘛,你不回去参加开学典礼了吗?”“又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我想回教室理一下东西。”
“洛洛!”安澜洛的母亲来找他,“怎么不说一声就不见了?让我好担心啊。”“妈妈,我……”安澜洛想解释,却发现温佳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怎么走这么快啊。”“洛洛,你说谁走得那么快?”“一个同学。”安澜洛的母亲也没在意。
这天以后,温佳尔和安澜洛的关系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安澜洛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温佳尔而已。
“站住,别跑!”大街上,几个男子正追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小女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有上去帮忙的意向。小女孩渐渐有点体力不支了,越跑越慢,一不当心撞上了一个人。眼见那些人越来越近,她直接躲在了那人的身后。
韩溪乐(le)被这只突如其来的小萝莉弄得莫名其妙,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是在,颤抖吧。那些人到了韩溪乐面前,说:“把她交出来。”韩溪乐本身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偏偏最讨厌有人这样像在命令他。他轻轻一笑:“凭什么?”
那些人愣了一下,想要再说话,瞥到旁边的几个像是保镖的人却是怂了,最后留下了一句话:“你别后悔。”
“切。”韩溪乐对这种话不以为然,转而又对着那小萝莉说:“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小萝莉松手,糯糯地说了声:“谢谢。”韩溪乐注意到她的眼睛似乎,不太一样。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异色瞳,一只淡蓝,一只浅黑。“混血儿吗?”韩溪乐自言自语着。
“你叫什么,那些人又是谁?”“我,我叫夏知秋,那些人,是,是……”夏知秋不愿意回答,韩溪乐却是有了兴趣。异色瞳女孩,追赶她的奇怪的人……
“你之后准备去哪里?”“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呢?”“都死了。”提到她的父母,她的语气似乎一下子生硬了起来。不过韩溪乐没注意到这点。
“要不,我认你作妹妹吧。”韩溪乐试着问道。夏知秋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不害怕我吗?”“为什么要怕。”韩溪乐笑了。
夏知秋指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被诅咒的人啊,所以这双眼睛才会这么奇怪,你要是收留我了,也会被诅咒的。”
这一番傻傻的话又一次逗笑了韩溪乐,他是无神论者,诅咒这种事情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可是你也没地方可以去啊。”夏知秋低着头好像在思考,然后,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一样,认真地说:“那我跟你回家吧。”
韩溪乐笑得像是一个诱拐小萝莉成功的怪蜀黍一般,旁边的保镖都忍不住默默哀嚎:少爷,节操,节操呢?
夏知秋刚刚跑得也是很累了,走得很慢,韩溪乐干脆抱起了她。她真的很轻,仿佛没费什么力气就被抱起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知秋竟趴在韩溪乐的肩膀上睡着了。
韩溪乐回到家后,轻轻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找来女仆收拾一件空房子出来。夏知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韩溪乐细细打量着她,衣服虽然有点破了,但是就材质来看绝对不便宜,这小家伙虽然还没张开,却已经有了楚楚动人之姿。
韩溪乐恶趣味地想:不会是被人买了做童养媳吧?“少爷,房间收拾好了。”韩溪乐又一次抱起夏沐秋,想想又把她放下,吩咐几个女仆:“帮她洗个澡,换件衣服。”
女仆小心翼翼地抱着夏沐秋去了浴室。韩溪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斯远打来的,他是韩溪乐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之一,说句不太恰当的,是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清楚的死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