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镇子上懂剑的人说,那剑算不上剑,只不过是一块成型的剑胚,而且看那材质,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龙辰来此地一个多月了一直也没什么人觊觎。
加上小镇上懂武的人不是很多,所以也就更没有人愿意去在意龙辰的那把剑,李沫儒之前听人说那把剑应该是个念想,所以龙辰才会一直带在身边,至于是念谁,众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加上李沫儒看了几本民间小说,对剑仙有着某种痴迷,故尔对龙辰的剑原本就有些兴趣,加之今日张富贵贵二人的激将之法,所以更想知道龙辰手中的剑到底是什么样子。
沿着小路通过竹林李沫儒来到西厢房附近,透过墙上的洞窗看到里面已经熄灯,便猜想龙辰已经熟睡。
他蹑手蹑脚地用石头垫了个高台,捣鼓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悄摸着踩上石头砌成的高台,攀爬上了墙围。
伸手够着墙内下突出来的一部分,借力将身子抬上墙上,上墙之后左右看了下没人之后,双手撑着墙上的瓦片沿着墙身呲溜着滑了下来。
好在墙不是太高,跳到地上的时候只是屁股沾了些泥土,踩着墙根附近的草地,李沫儒偷偷摸摸绕过假山沿着走廊来到龙辰窗前。
他四下观察了一通,确定没人之后轻轻爬上窗台,推开窗门,用叉竿支撑着窗门以后偷摸着往下爬。
脚踩在窗户旁边的桌子上,将身子倾斜着倒进房间。
在下桌子的时候差点将桌上的瓷花瓶碰倒,吓了他一大跳。
他轻轻将瓷花瓶放回原位置,借助月光在房间蹑手蹑脚地行进着,很快他就看到了帘子背后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半盖着露出男孩上半身的手臂和怀中的剑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将珠帘推开,跟做贼一样来到床边。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星辉点点,李沫儒终于看见那把梦寐以求的剑了,只不过这龙辰抱得实在有些紧,他尝试着抽了两次都没有抽出来。
许是老天见怜,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无奈地跪在床边的时候,龙辰一个翻身将身上的被子全部踢开,而且紧抓住剑身的手臂也放松了些。
李沫儒再次尝试着将剑抽出来,这次破天荒地一抽就将剑抽出来了。
他将麻布裹着的剑紧紧抱在怀里,还忍不住摸了一下冰冷的剑柄,转身准备离去。
他重复着进来的动作从窗户翻出去,临走还不忘将桌子上的脚印擦了擦,就在他放下叉竿的时候,窗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把他吓得不轻。
就在他从走廊往外走的时候,他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可是转身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他只当是风吹檐角,冲刷瓦片的声音便也没有在意。
在他再次到墙根的时候不由得发了难,外面的时候可以找石头垫脚,但是在这院子里去哪儿弄石头去?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来院子里摆放的有上课用的桌子,桌子虽然沉,但是慢慢拖的话还是能拖动的。
说干就干,他抱着剑来到院子里,将剑放在书桌上,此时他已经不去想明天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得到剑的喜悦已经让他忘记平日里戒尺打在手掌上灼热的疼痛感。
他一步一步拖着书桌,可书桌实在太沉,拖了得有两炷香的时间才拖到墙根。累得他全身都是汗。
风从竹林吹过来的时候夹杂着竹叶的清香,略过他的时候,身上的汗水瞬间变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望着明亮的月光,有摸了摸手中的长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学着龙辰平日里背剑的样子将剑系在身上,踩在书桌上爬上墙,用手扒拉着签尖,将身子慢慢翻过去。
双手撑着墙顶,用脚尖试探性地寻找着进来的石台。
就在他试探着怀疑自己是不是下错位置的时候,脚尖碰到个软软的东西,顺势将脚底踩在上面,然后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来。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呆了,他面前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儿,身穿红黑相间的锦缎,双手交叉横在胸前。
月光照在男孩脸上,原本细腻的皮肤仿佛玉石一般,嘴角挂着笑容,抖着右脚盯着他看,“怎么了?你好像很吃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