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愿意出钱八十两,求任右部中任(李朝城内有各部之分)。”
“不要你的钱,如今朝廷的招讨大使就要前来,你纳粮吧!还有八十两可不够,右部二千余口,城外六里还有千口,起码一百二十两!”韩确官威赫赫。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这就纳来!”一百二十两做三年右部中任,绝对能挣钱,这个价码很公道。
一看这人成功,其他人也争先恐后,有人求税丁,有人求还役,各自纳粮不提。
一个下午,陆续卖了十几个差役,居然得了粮食七百石,堆满仓房。
“韩丞相教,字字珠玑!”洪景来算是见识了。
他问差役书吏们收取的叫做“任贿”或者“任债”,衙门三年一换主官,衙门的差役书吏自然也是三年一换。
如果想要继续留任,或者挪屁股去油水丰厚的地方,就要给主官交钱,换取主官对你任职的许可。
他们给了钱,自然要设法回本,更加盘剥百姓。只不过这年头,不管怎么来的差事,哪有不盘剥百姓的官吏?
与其让他们蒙混过去,一文不出,还不如让他们把盘剥来的钱粮先吐出来一部分。
事情总要有人去办,为今之计,除了依赖他们,还能怎么办?
所以韩确说官衙很穷,非常的穷,但是又非常的富。这富就富在每一任主官上任,就可以狂捞上千两,乃至数千两的“任贿”。
所以人人削尖了脑袋想做官,只要坐上官就能发财,清清白白的官都能挣上万。还能被称颂为“清官”,干嘛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