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大恩,在下定当没齿难忘。”明西镜面上带起一丝清淡的笑意,此时也只静静的站在一旁。
云鸢点点头,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子忧道:“子忧,先带明公子去休息吧。”
子忧点点头,随即道:“公子这便跟我来吧。”
明西镜眼眸不动声色的扫过荣烈,面上仍旧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跟在子忧的身后跨出了大门。
随即偌大的正厅之中就只剩了荣烈与云鸢二人。
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氛在厅堂之中流转开来,云鸢只静静的看着荣烈,面上平静无波,根本看不出是喜是怒。
而反观荣烈,却与平日里的冷冽有所不同,似乎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李小九微微探头出来,看着大厅之中沉默不语的二人,转头悄声对慕容子息说道:“这是怎么了?”
慕容子息却是一脸的讳莫如深,面上带着笑意,道:“你尽管看着便好。”
李小九从慕容子息的面上琢磨出了一丝想要看好戏的表情,似乎每一次有什么事将要发生的时候,他都会是这样的表情。
难不成,这次还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李小九心中暗暗思忖一番,脑海中却是忽然忆起前几日她与云鸢谈话之时,云鸢曾经与她说过的一句话。
云鸢曾说,她的阿姐远嫁北荣,自此从未回过苗疆。
若真是算起这年岁来,荣烈今年也不过二十岁,这年岁当真是能够对的上的。
不会吧……
李小九顿时心中起了一丝寒意,转头看向慕容子息,目光之中带了一丝的询问之意,却是被慕容子息轻请拍拍以示安抚,让她注意听外面的谈话。
却只听此时云鸢微微叹了一口气,话音中带了一丝轻微的颤抖,道:“阿姐她,还好么?”
这六个字可是仿佛晴天惊雷一般让李小九有些懵,难不成这谷主的姐姐还真是荣烈的母亲?那个曾经被自己救治过的女子?
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都是一些熟悉不过的人,当真是让人感慨。
李小九不由得在心中一叹。
“阿娘她,还好。”荣烈声音低低的,似乎也藏了不少的心绪在其中。
云鸢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多说什么,只道:“若我没猜错,北荣的日子,她也过的不好吧。”
荣烈一愣,半晌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母妃与他在宫中,以前可以说是生活无忧,可如今北荣朝廷风云骤起,生在这王庭之中,就不得不被迫卷入各方争斗之中,哪里还有什么平淡的日子可过?
可若他不动手,只恐怕就会有更多的人队他们下手,与他来说,就只会有死路一条。
云鸢见他一脸沉默不语的样子,心中也已然猜到几分,只道::“当初姐姐远嫁北荣之时,我是不曾同意过的,甚至与姐姐有断绝关系的念头。以至于这几十年来,我与她的姐妹之情早已所剩无几,她也不曾从北荣回过苗疆。此番她让你来寻我,只恐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
荣烈心中一怔,不禁道:“谷主如何知道是母妃让我来的。”
云鸢怜爱一笑,道:“你腰间的玉龙翠,是我当年交予她的,我曾嘱咐她,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只要有人拿着这玉龙翠前来百花谷,我便是拼了百花谷上下所有人也定当实现她的愿望。”
听到这女子说出如此的话语,荣烈不由得面上更多了几丝的哀伤,黑眸之中情意流转,似乎是对于女子刚才说的话甚是激动。
“母妃将此物交予我时,只说让我前来苗疆百花谷寻一位叫做云鸢的女子,说她见到此物自然会明白。却不想,原是这样。”
云鸢点点头,面上亦是带了一丝对于眼前这个孩子的疼爱之意,道:“二十年了,有些事当真是该放下了。”
说完,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荣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见女子面上一阵哀伤,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女子才好。他自小便听母亲说过在苗疆,有一处叫做百花谷的地方,那里有同北荣迥然不同的景色,处处都是繁花盛柳,而且在百花谷中,也有她一生的亲人。
想不到自己多年之后来到这里,倒是能够感受的到母亲平日里眉间的那一丝愁绪是为何了。
离家二十年,想必母亲的心中,也不曾好受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