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毕竟是个跟班得听景濠杨的,而且,她也不想那么快回京城。
因为回去之后,不可避免的会见到慕容恪。
叶澜儿不想见到他。
自己丢了这么久,明明给他留了信,他竟然丝毫不放在心上,连半个人都没有撒出来寻找自己。
叶澜儿心里有气。
想想之前他在地洞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叶澜儿更气,认为慕容恪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玩物,他对自己不肯能是那种带着真心的喜欢。
叶澜儿为自己之前产生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感到羞耻,并害怕自己一旦见到他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做出什么可耻的事情来。
二人调转马头,偏离里去京城的方向,奔着一个叫做禹城的小城而去。
但是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庙会最热闹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小商小贩开始收摊,连路边吃食摊子的老板见到叶澜儿和景濠杨都有些兴致缺缺。
两人分别各要了一碗小馄饨,坐在油腻腻的木桌前大口吃了起来。
这味道,比一路上啃得饼子强百倍。
叶澜儿见景濠杨没有去豪华的饭馆,而是选择了这种三文钱一碗的路边摊,心说他还挺节俭,应该不是神马“何不食肉糜”之类的混账太子。
说到钱,叶澜儿内心又一阵抽痛:“公子,你装钱的那个荷包,不怕水哎?这是怎么做到的?”
景濠杨咽下口中的食物,毫不留情地批判:“里边衬着一层油布啊,你这个白痴。”
“油布?那是什么东西?”叶澜儿已经对景濠杨针对自己的各种挖苦习以为常。
“就是普通的棉布,刷了几遍熟桐油,能够防水的。怎么,还心疼你那几张银票啊?说实话, 我这辈子头一次见像你这么贪财的。当时你看到那些银票变成了如同屎般的一坨,那个表情,简直像死了亲爹,把我骇得不轻,还以为你一下子疯了呢。”
“公子!吃饭呢!说什么屎不屎的!”
景濠杨伸出手弹了叶澜儿的脑门儿一下:“吃饭呢!别说那么恶心的东西!”
叶澜儿伸手『揉』着自己的头顶,气急了。
到底是谁先开始的,凭什么打我!
难道,在这个时代做一个奴婢,就是这样的待遇吗!
她把木筷拍在桌子上,抱着胸不理景濠杨,转头去看街景了。
景濠杨吸溜吸溜地吃着,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极其普通的材质,头发也中规中矩地束起来,关键原本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被平凡的人皮面具遮住,还加上了络腮大胡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什么龙子凤孙,而是个十足的市井小民。
他看到叶澜儿剩下半碗的馄饨,说了句“你不吃了是吧”,然后一把端起来倒进了自己的碗中。
叶澜儿惊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干嘛,那可是我剩下的!”
“那还是我买的呢!”
叶澜儿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上边可沾了我的口水了!”
景濠杨同样翻了个白眼:“听上去是挺恶心的,但是浪费可耻,相比之下,我更不喜欢浪费。”
说罢,他低下头,继续吸溜吸溜地吃起来。
叶澜儿头皮发麻:“公子,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像是对我一见钟情啊之类的。要知道,在我们家乡,一个男人,只有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热衷于吃她剩下的食物。我奉劝你,不要爱上我,爱上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景濠杨呛了一下,立刻反驳道:“我呸!你们家乡没有遍地的饿殍,没有因为饥饿易子而食卖儿卖女的爹娘吧?浪费可耻,懂不懂!”
说罢,他又喝了一大口汤,伸出食指在叶澜儿面前左右晃晃:“不要意『淫』我喜欢你,一旦意『淫』,就会多想,一旦多想,就会爱上我,爱上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叶澜儿给跪了。
等到吃完了馄饨,景濠杨又带着叶澜儿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然后一前一后在这不大的禹城四处溜达。
叶澜儿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一边看风景一边在心里暗骂他不务正业。
等到他们七拐八拐晃悠到快天黑的时候,景濠杨一把将她拉进了地一处普通的民房里。
他们刚刚跨进门,院子里的四个大汉立刻跪在了地上:“参见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