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父过高的期望,所以从在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重点被培养的对象。不能犯错,不能反抗,只能不断的顺着困难前进,再前进。
以至于到了后来师父死在皇宫,而我却偏安一隅,守着师父的基业,振兴伶人的前途时,所有人多说那美如天仙的玉京先生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我是不喜欢,我爱。
早在那初遇的细雨中,那耀眼的如同月亮的女子将小小的伞挡在我的头上,叫我一声姐姐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爱了。丝丝入缝,深入骨髓,再也抽离不去。
本来我是想同师父说明这些事情,并且脱离师门,带着忧昙远走高飞的,可是他却死在了皇宫中,那么这担子,就算我不想接,也要接。
而这是我负忧昙最深的一次。我不知道我和她之前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她怀了我的骨血,并且为了我,而偷偷堕掉了自己的孩子,再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那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办到的事,我不知道,更加不敢想象,但是我却知道,一个亲手抹杀了自己孩子姓名的母亲,一个深深的爱着这个孩子的父亲的母亲,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那痛也必是惊天动地的。
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仍旧保持着我淡淡的疏离,只求能远远看她一眼。不,我是个懦夫。我连看她一眼我都不敢,我怕我所有的感情和理智都崩溃不见。
我知道自己身上有毒,没有办法医治。所以我更加不能耽误忧昙。有时我都在想,要是死了就好了,就一了百了了,忧昙不会再被我耽误,而我也终于能放下身上的担子了。
可是我知道我放不下,我贪恋着活下去的味道,我舍不得忧昙。哪怕我和她不能相守,我也舍不得她。
我没想到忧昙能为了救我,而去用自己最宝贵的双手作为交换。我在病重中,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这绝对是她愿意的。在她心中,我比她重要,可是该死的你知不知道,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真相大白的时候,我想我的痛,已经不比当年忧昙堕掉我们孩子的时候要轻。我还没有见到过我的孩子,他就那么死去了,我痛。我恨,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在一片的火光之中,我带着忧昙离开,这么多年,从未觉得脚步竟然如此轻快过。
她问我,这样做不会后悔么。
后悔?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怎么会后悔。师父要我帮他光大师门,我已经光大了,师父让我扶持伶人,我亦扶持了,那我对于师门,已经没有任何的亏欠,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
之前我为了护师门而活,从此以后,我只为了忧昙一个人活着。她失了双手,那么我就是她的双手。
临走的时候,我废除了师门那道掌门不能娶妻的铁令,我不希望,我的后人也在这种禁锢中和自己相爱的分开,那种感情,太痛苦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来到了江南,在一户小小的房子中成了亲,没有任何的嘉宾,也没有人为我们证婚,一场简陋的婚礼,但是却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夙愿。
于是两人在那场婚礼之后,互相看着,泣不成声。
我抱着她,不断的亲吻着她那断了线的眼泪,轻轻的安慰着:“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什么都不能阻挡我和你相守的脚步。”
她在我怀中,在一次放声痛哭。
我们的孩子,降生于六月,一个多雨的季节农家炊烟起。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我们都说,这就是当年失去的那个。
逝者已逝,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守护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人,好好的活下去。
忧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宝物,从此以后,我会拼尽全力去爱她,宠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江山如画,不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番外七 安雪松
我没有想到我能再次见到苏玉,两年不见,她出落的越发的灵动了,而见到我的时候也满是惊讶,似乎我不该出现在这太子府中一般。
我笑了笑,没有再答话。
为了早日找到我的妹妹,所以我只能依附更加强大的势力,而陈叶白,肯定就是这大陈中最强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