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的话没有说完,文兰扯住库姆布莱衣袍的后领,抢下那把小刀,孤岛的战士最不擅长的就是在情绪中控制力气,无论是高兴还是气愤,这就是导致孤岛上总是接连不断的发生着斗殴的原因。
识海的文兰扯垮了教士的衣服,他看见一个触目惊心的后背——让见惯了生死的沙特阿卡人都触目惊心的后背。
他太瘦了,能看见肋骨随着呼吸的弧度而在皮肤下的运动,并且肋骨的每一次移动都在皮肤上鼓起大块的包,感觉随时都会刺穿这层薄薄的皮。
背上也很难找到完好的皮肤,一道道密布的鞭痕像在蛇牢中被嘴里长着强酸之牙的毒蛇犁过。
几处过深的鞭痕长在他瘦弱的身体上,让文兰感觉只要用手指捅破这层伤疤,手指就会从教士的前胸露出。
“失礼了。”库姆布莱抱着歉意的笑起,抖了抖双肩之后用黑袍盖上了伤疤,肩胛骨鼓出的大包让文兰侧目,他还以为即将看到爆裂出来的骨头。
“你以前当过奴隶?”
“我以前——”库姆布莱恢复了平静的坐姿,“我以前是星月城的世子。”
星月城,文兰熟悉这个名字,格萨尔王念念不忘的地方。
“你当教士之后,他们,要打你?”文兰在询问时都显得结结巴巴,这个震撼极其强大。
“我自己鞭打的。”库姆布莱捏紧了衣领,嘴角在笑,眼神充满了坚毅,“为了我的众神之道。”
文兰不想继续询问了,他感觉被具有实体的思想冲撞得粉身碎骨,在随身携带的磨刀石上,文兰霍霍了几下短刀。
“你要帮我吗?”
“是,你太,慢——了。”文兰发现声音在颤抖。
“谢谢你。”
文兰看见教士头顶上的战斧烙印,也看见了颤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