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先生,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不会就是想让我来看你喝酒吧?”依云没好气地问。褚少寰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依云。接着昏黄的路灯,依云才看清褚少寰:他笔挺的西装一片狼藉,白衬衫上已经沾上星星点点的红渍,估计是红酒;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头发也异常凌乱,整个人显得异常颓废、虚弱。依云暗暗吃惊,这可不像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任何事都做得完美无缺的褚少寰啊,他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很狼狈?”他苦笑地问。
依云问:“发生什么事了?”
褚少寰瞥了一眼依云,用一种无比漠然的语气说:“我爸爸去世了。”
依云心头一凛,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虽然褚少寰很平静,很漠然,但依云还是能感到他的悲伤。
“节哀顺变。”依云放缓了语气。
褚少寰盯着依云,忽然朝她身边走来。依云有些害怕,慢慢向后退,然后结结巴巴地问:“你想做什么?”
“你很怕我?”褚少寰忽然笑了,但是那笑分明带着晶莹的泪。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依云五味杂陈,虽然她不喜欢褚少寰,但是也不忍心在现在口出恶言。
“褚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上去了。”依云觉得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现在这个男人很危险。没想到却忽然听他喊道:“卫芸清,你站住!”
说完,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甩了褚少寰一个耳光。少寰终于如梦惊醒地放开了依云。
她弄不明白褚少寰到底为什么要到她这里来发疯,为什么会有今晚种种莫名的举动,难道他爱上她了吗?还是依云忽然想起,他刚才叫她芸清了!又是芸清!这该死的男人是把她当做卫芸清了!想到这里,她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刀杀了褚少寰!
洗完澡裹着被子在床上做了一夜,依云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浆糊缸,没有一个问题是清楚的。可是媒体却比她清楚的多。
在这个崭新的早晨,这个城市所有的媒体都被两大新闻占据着。一是财政部长畏罪自杀,二是,致远集团终止跟韩氏合作,转向褚家。尤其是第二条,简直掀起了轩然大波。
新闻一出,韩氏就被股民们包围了。他们围堵韩氏懂事,大骂他们是骗子。
“让韩天佑出来!”
“对,让韩天佑出来,你们都是吸血鬼!还我们血汗钱!”
韩氏股价一落千丈,公司岌岌可危,真正是到了生死边缘。还在住院的韩天佑,无法忍受这种焦灼,强忍病痛出院,他想召开临时董事会商量对策,但是却找不到人。一时间,大厦将倾的感觉,让他心灰意冷。
他半躺在办公椅里,双眸未必,任由外面的喧嚣跋扈地冲击着耳膜。他输了吗?输给了谁?输给了褚少寰?还是输给了水依云?
“总裁?”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慵懒地半抬眼皮,低声说:“什么事?”
“有您的快件。”助理将一个怪模怪样的快件放在了他面前。但是褚少寰却连拆开**都没有,现在来的快件,除了咒骂他还是咒骂他,再无其他。
他随手将快件扔到一堆文件中,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现在是每日财经播报,著名金融财团韩氏因为遭遇公关危机而陷入困境!请看现场报道!”
依云眉头紧锁,咬着拳头,紧张地看着电视画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依云愤怒地看着哥哥,“合同还没签就敢大放厥词。”
水之上双手交叉,笃定地说:“一定是褚少寰,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这个卑鄙小人,他答应我放过韩氏的。”
水之上再次微笑,“云云,我说过了,商场如战场,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的承诺呢?”
“我!”依云被问住,怏怏地看着哥哥,气急败坏地上楼去了。
她马上拨通褚少寰的电话,厉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般规矩而已。”褚少寰气定神闲地说。
“可是你答应我的,要放过天佑的。”依云急声说。
“我只是说不伤害沁儿,不再提他虐待儿童的事。”褚少寰忽然愤怒了。
依云冷笑,“你就不怕,我现在改变主意,不跟你合作?”
“因为你爱韩天佑,所以我坚信你不敢这么冒险!”褚少寰胜券在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