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死,代表着另一种生,一种苦难继续的生。
“娘,我已经没事了,您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村长那里领这次捕获的野兽呢,儿这次打的野兽多,也能多领一些。”
方言口干舌燥,喉咙中像是着了火一样,让他每说一个字,都直觉难以忍受。
但见陈静静脸色红润中明显有苍白之色,不由劝说。
村里捕获的野兽,都会通过村里统一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都能得到一些食物,不至于在这寒冬里饿死。
看着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的方言,陈静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娘就不应该让你和五叔他们一起进山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娘怎么办。
你呀,总是不听话,如今已经长大了,娘也更不好多说你什么了,免得你嫌娘唠叨。好好休息,明天娘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
说完,陈静静便起身,向外走去。
“娘……”
待陈静静离开房间后,方言眼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这是一种关心。
前世的方言,是一个孤儿,从小便没人照顾,算是吃村子里的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长大后一人从小山村里走出,进入大城市中打拼,想要赚够足够多的钱后,用来报答村里邻舍的照顾。
带着满怀的激情,进入了城市后,现实狠狠的朝他额头开了一枪,击碎了他的梦想。
不断的打拼,不断的失败,人生的不得意十之八九,他独占其六。
很难……
想过放弃,但一想到没有一个稳定的家,便忍了下来,坚持了下来。
最后,落下病根,撒手人寰。
方言一家本就只有两口,所以颇得村里照顾。
如今,方言已有十七岁,算得上是村里的青壮年,所以村里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也能插得上手。
唯独这一次,却是失了手,被一只凶猛至极的野兽拍中胸口,当场去世,才给了方言借体重生的机会。
胸口的疼痛感尤在,但比之之前,倒是好了很多。
此时,一缕黄芒,出现在他身前,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前世身亡的时候,这缕黄芒就一直跟着他。
看着身前的飘忽不定的黄芒,方言有些迷茫,有些好奇。
黄芒上,刻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七头的大蛇,四翅的黑鸦,火红的巨鸟……
黄芒闪烁不定,若星星之火,轰然炸开。
“什么东西……”
方言鬼家一声,随后便定住了身形。
随着黄芒不断的闪烁,一些奇怪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副副画,一座座山,一条条河,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副巨大无比的山水画。
紧接着,山水画中,一条金龙骤然升空而起,高卧云端之上,俯瞰大地。
背生双翅的巨兽,全身长着刺猬毛,声似狗吠,翅膀煽动时,高山崩裂,江河倒流,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一条红河,荡游大地,大地之上的一切事物,皆在这红河冲刷之下,灰飞烟灭。
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山顶之上,金色宫殿,倏然而成,一位头戴王冠之人,高坐龙椅之上,皇气横扫,芸芸众生,皆匍匐于地。
…………
黄芒不断闪烁,方言只觉大脑膨胀,似要炸开。
画中的东西越来越完善,也越来越恐怖,山崩、地裂、龙死、血枯,看到了头戴王冠之人,手持一剑,杀入九天,不见踪影。看到了九天之上,光芒万丈,宇宙深处,飓风飘荡。
大地撕裂,山河颠倒,万物泯灭。
崩……
似是宇宙炸开,星河破碎,方言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