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洛绮尧时司幻莲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怀孕了。
“阿莲,你要当舅舅了!”
洛绮尧是个心高气傲的,是出生名门的小姐,却由于皇族祖制,父亲的身份,遭受了无数的挫折。
而变得锋利了起来。
然而却因为肚子里孕育上了一条脆弱的生命,整个人都显得柔软了起来。
得知东桑主军压境,盘踞在苍城之内后,她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曳寒立刻派人通知朝廷,让央军支援。
曳寒蹙紧了眉头。
“绮尧,阿莲的意思应该不是如此吧?”
洛绮尧却丝毫不想听夫君说,立刻发起脾气来,将茶碗砸的粉碎。
曳寒脸色立刻灰暗了几分,扭头对着小爷道,“你姐姐是头胎,最近情绪不好,让我慢慢与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先别着急。”
司幻莲也看出洛绮尧根本就是神智不清的状态,无奈的点了点头。
“二姐可还在府里?”
“在的,在的,我让人带你去看她。”
于是手忙脚乱吩咐了管家招待好自己小舅子,忙着去应付自己妻子了。
司幻莲只得随着管家朝二姐休养的院落走去。
待司幻莲一走远,洛绮尧脸上张牙舞爪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刚刚溅到了水渍。
“我是不是对阿莲做的太过分了?”
曳寒将地上的茶碗朝远处踢了一脚,夫妻两人将客堂的门窗都关上了。
“我明白你心思。你让我去给朝廷送信我就明白了。但那个是你的亲弟弟,你在世上就那么一个弟弟啊。”
洛绮尧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来的不是时候啊。”
曳寒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不明白妻子口中的他,是指他们的孩子还是指司幻莲。
“若是以前,我就算亲自率兵也定会帮他把苍城取回来。他受那么多磨难和委屈,不就是为了父亲留下来的这座苍城么。央帝言而无信,对我们一家人始终不曾放下戒备之心。而我以前也对他不好,可是为难时候他还是来救我们,还是叫我一声长姐……”
怀着孩子的妇人情绪是极不稳定,说着说着就伏在曳寒的膝盖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阿莲是个明理的人,要不还是让我去对他实说了吧?”
“他是能够明白,可是他心底里的不甘是不会消失的。他的忍耐和隐忍并非来自于我们的父亲,而是来自于那个女人啊。”
“你是指你父亲的二夫人?”
“不仅是他。你再看看那个小音……”
想到这两个孩子洛绮尧就觉得心底郁闷的难受。
她是看得明白的人,阿莲待那个亲手捡回来的孤女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么简单。
苍城失守的时候,筑南王府被焚烧殆尽的时候,只有她陪伴在他身边。
对司小爷来说,那是比自己两个姐姐更亲近的人。
“那要不我们就借兵给他?”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泪的洛绮尧一下子暴躁了起来,“借兵给他做什么,让他去送死么?我们这里才多少兵马,全部给他带走,万一央军来了我们怎么办?给他三两千人,对方是东桑的主军呐!”
左也不对右也不对,曳寒压着一肚子火,发又不敢发。
“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甩手掌柜谁还不会呢。
洛绮尧又开始抬升叹气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能够做贤良谁还愿意做泼妇。
十个泼妇九个半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