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这是她俩头一回独处,本来也没见过几面。
“兰香师谬赞了。”
甘田田谨慎地回应着,一边默默给兰影微奉茶,又招呼她吃些小点心。她这小厅虽然不大,招呼客人还是足够的,这就是独自住一个小院的好处了。别看玉江香坊占地广阔,有好几百间屋子,却有些不得志的调香师连独居一院的资格都没有呢。
譬如眼前的兰影微……也是她刚才提了一嘴,甘田田才知道,原来她到现在还和另一位女香师挤在一个院子里,同时里头还住了个给她们俩打杂的女学徒。
那位女香师自己还带个丫鬟住着,兰影微说她自个东西少事情也少,有些杂务叫女学徒帮忙就行,就不买丫头了。
“那您太辛苦了。”甘田田微笑着听她说这些“家常”,心里却一直在打小鼓:“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哎呀,早听说田田你虽然年纪小,却对香道很有研究了,好像还调制了不少新香出来?能不能带我看看你调的香药?”兰影微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似的。
“兰香师您过奖了,我才入行多久,哪会调什么新香。师父正交代我,要多跟你们老前辈学习,好好磨练自己的技艺,先把那些最基础的香药制法学全了再说呢。”
“没关系啦。”兰影微说着说着竟起身来拉她:“好嘛,难得姐姐我过来一趟。你也别那么见外叫我什么兰香师,叫姐姐就行了,好不好?”
“您是调香师,我可不敢这样轻佻地称呼您。”
甘田田貌似恭谦地把这改称呼的要求堵了回去,心里却在苦笑,看来不带她去看自己工作的地方是不行了。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硬顶着不带过去,那后果……会很麻烦啊。
最起码,一个骄傲蛮横不尊敬长辈的名头是妥妥落在脑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