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铅笔小说 > 架空历史 > 雍生 >

第一章 雍国八年的那一场雷雨 第(1/3)页

正文卷

如果单从特征来论,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诉诸语言的词句来标榜其特立独行。

的确,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冬日。

浮云早就失去了娇羞遮人眼类似小娘子的做派,寒风呼啦啦的追逐着寂寞的枯叶,然后或疯狂或冷漠的消失不见,太阳畏畏缩缩的掩盖了行迹,唯恐这冬日彻底的将其淹没,唯有小雨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老蔫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使劲的跺了跺脚,用力的喘了口气,白色的水雾慢慢的氤氲开来,转瞬幻作无形。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金属铠甲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为这凄清的冬日着实增添了几分生气。

“队长,您不在温暖的屋子里呆着,大冷天的出来干嘛,不放心兄弟们怎的?”一个士兵轻声的对走到他身边的老蔫儿低语道。

老蔫儿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声吼道:“这大冷天的,兄弟们辛苦了,站完了这一班我请兄弟们吃酒暖暖身子。”

老蔫儿的话并没有引起士兵们的几声大喊以表达他们的谢意,只是默不作声的对着老蔫儿竖了个中指,然后做了个意有所指的笑脸朝向了不远处的哨房。

“我说队长,您可别嚷嚷了,小心里面的那位给您穿小鞋。”身边的士兵轻声的对老蔫儿低语了一句。

“他,”老蔫儿苦笑了一声,然后做了个无奈的笑脸,在这凄风苦雨的映射下,笑容慢慢的消散,然后化为惘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磨灭那些不可或缺的生命印记,狠狠的揉成碎片,最后丢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比如战争,比如热血,比如青春。

老蔫儿几乎已经记不起自己那可怜的青春,事实上现在的他也不老,二十八岁能称得上老吗,当然不能,但现在的他总是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苍老的气息,不管是低垂的头颅或者茫然的眼神,抑或是微躬的肩背……

他的青春没有出现那种懵懂美好的初恋,这东西过于矫情;没有咿咿呀呀的戏段唱曲,这东西过于温存;没有丰盛的食物,这东西过于奢侈美好。

那时候,他青春年少,满腔热血,正为自己的国家——雍国的成立而战,他紧紧追随着伟大的首领——当今雍国皇帝的脚步,和广大的热血青年一般,攥紧了拳头,绷紧了血管,抛洒了热血。

那些一起奋战的朋友先后在伟大的建国道路上倒下,悲壮而可怜,他们没有来得及看到这个伟大的国家的成立,只来得及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分力量。

而老蔫儿活了下来,同他们伟大的首领一般,顽强的活了下来,然后爬到了今天的位置——近卫军的一个副队长。

雍国建国时间不长,八年。上帝只用七天便创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界,但雍国毕竟比不上那万能的上帝,可是八年的时间也足够其官僚制度像野草一般呈燎原之势蔓延上下。

雍国结束了乱世,以不可抵挡的武力恢复了和平,其皇帝深喑枪杆子的重要性,所以武官在这个国家中的地位始终比不过那些念念叨叨的腐儒,即使近卫军也不例外。

拱卫天子门户的近卫军仅仅有八千人,但这八千汉子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对皇帝的忠诚一如对待自己的生命。

近卫军分为四个营,最高长官为都点检,可笑的是,这一群铁血汉子的首领却不是一个男人,只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太监,都点检之下为副都点检,其由皇帝信任的武将担任。每营均有一都指挥使,当然,也是一个不懂兵法为何物不知铁血汉子为何样的文职官员,而副指挥使则为武官,每营又有十队,每队有队长,副队长。

老蔫儿就是这个官僚结构中的一员,最低级的一环。

“再见了,我亲爱的一起浴血奋战的朋友们,”老蔫儿轻声的呢喃道:“你们的言语再也到达不了我的耳畔,你们的热情再也感染不到我,你们的双手再也不会拂过我的脸颊,被那无情的残忍的空洞隔开的我们再也看不到对方……”

话还未完,泪水早已密密麻麻的爬满老蔫儿的脸颊,冷风一吹,转瞬尽化作天边无尽的相思。

相思尚未尽,鼓声已长鸣。

城中心钟鼓楼的鼓声以决绝的姿态消弭了距离的存在,“咚咚”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