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那足以斩灭星辰的守护剑意,狠狠劈在这道“净化壁垒”之上,竟只是激起了大片惨白的涟漪!壁垒纹丝不动,甚至将部分剑意能量强行吸收、转化,壁垒表面流转的符文更加密集、冰冷!仿佛这壁垒本身,就是秩序法则的终极体现,只不过,是剔除了所有情感与生机的“死秩序”!
“什么?!”灵族长老如遭雷击,信仰崩塌的惊恐远胜于死亡的威胁。守护之柱凌绝大人的力量…被污染了?不!是被“利用”了?!
“肃清污染!还我本源!”一个宏大、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如同亿万块寒冰摩擦,从那树冠裂缝深处传出。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他们不再是形态扭曲的熵寂怪物,而是…人形!
为首者,身披由惨白熵霜与冰冷数据流编织成的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不断演算的法则迷雾之后,只露出一双毫无瞳孔、如同两颗微型“定义之轮”般冰冷旋转的眼眸。他身后,是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流淌着金属光泽与冰冷净化光纹甲胄的战士。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毫无冗余,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眼中只有对“非纯净”的绝对漠视。
“吾等,乃‘净世之锋’。”为首者冰冷宣告,声音穿透灵魂的剧痛,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理所当然”,“此界,乃至整个心渊宇宙,已被‘劫种污染’扭曲。圣殿四柱,沉溺于低熵幻梦,早已背离宇宙终极纯净之秩序。吾等秉承‘绝对净律’,清除异端,重塑…永恒静滞之宇宙!”
“杀!”冰冷的指令下达。
净世之锋的战士动了。他们没有使用传统的能量攻击,而是双手虚握,掌心瞬间凝聚出由惨白熵霜与冰冷秩序符文构成的**净化棱刺**。棱刺并非实体,而是“存在抹除”与“法则禁锢”的概念具现!
噗嗤!
一名灵族战士怒吼着挥出生命藤鞭,藤鞭却在触及净化棱刺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枯叶,从接触点开始急速灰白、崩解,连带着那名灵族战士的手臂、半边身体,都在不到半秒内化为飞散的熵尘!彻底“净化”!
“结阵!灵源守护!”灵族长老目眦欲裂,声嘶力竭。残余的灵族战士们强忍灵魂剧痛和信仰崩塌的恐惧,试图凝聚生命光盾。
然而,更多的净化棱刺如同死神的獠牙,精准地刺向守护法阵的节点。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法则层面的剧烈冲突和湮灭!守护光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迅速布满惨白的裂痕,光芒急速黯淡!
“不…这到底是什么力量?!”长老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生息之力,在这些“净世之锋”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被那种冰冷到极致的“秩序净化力”死死压制、分解!
混乱、尖叫、绝望的哀嚎取代了庆典的欢歌。青蘅源庭,象征着生息与希望的圣地,瞬间沦为冰冷的屠宰场!净世之锋的战士如同高效的收割机,所过之处,生命凋零,空间冻结,只留下大片惨白的熵霜痕迹。
云澈被混乱的人潮撞倒在地,袖中那几粒灰败的种子滚落出来。就在他挣扎着想爬起时,一点惨白的净化棱刺光芒,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他,带着抹除一切的冰冷意志,直刺他的眉心!
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云澈的心脏!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存在即将被“净化”的虚无!
千钧一发!
云澈怀中,一枚贴身佩戴、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符——来自尘辉界废墟、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骤然变得滚烫!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灰色流光自石符中迸发,瞬间笼罩云澈全身!
嗤——!
惨白的净化棱刺狠狠刺在灰色流光之上!预想中的湮灭并未发生。那看似微弱的灰光,竟如同最滑腻坚韧的油膜,净化棱刺上恐怖的秩序净化力与存在抹除波纹,被这灰光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引导、偏斜、甚至…**部分吞噬**了?!
棱刺的力量被大幅削弱,残余的冲击力依旧将云澈狠狠撞飞出去,砸在母树虬结的根部,口喷鲜血,但性命无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