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岩的身躯最为魁梧,由暗沉的混沌岩石构成主体,裂缝处流淌着土黄色的魂火,双拳如同巨锤;凌绝的躯体修长,骨骼透着金属般的灰白光泽,残缺的魂剑意凝聚成一柄虚幻的骨剑悬浮身侧;蛮骨的躯体则覆盖着粗糙的鳞甲状角质,关节处生出骨刺,充满了原始的爆发力……上百名归墟卫,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冰冷、沉重、带着归墟特有死寂与狂暴的气息!他们活动着新生的肢体,感受着体内远比残魂状态更强大、更凝聚的力量,眼中燃烧的魂火炽热无比!
“归墟卫!拜见主上!”沙岩率先单膝跪地,沉重的身躯砸在混沌礁石上,发出闷响。凌绝、蛮骨以及所有归墟卫齐刷刷跪倒,动作尚显僵硬,但那汇聚的意志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深渊!
李汐沅感受着这股新生的、完全属于“归墟”的力量,与他手中的剑胚,与他身下的礁石,甚至与这片深渊都产生了血脉相连的共鸣。他手中的“归墟”剑胚似乎也受到了这股新生力量的滋养,剑身上的深渊纹路流转得更加顺畅,一股沉重的吞噬之力隐隐散发。
“此乃汝等新生之地,亦是汝等磨砺之域!”李汐沅剑指深渊边缘那些依旧狂暴的规则乱流和时空褶皱,“深渊乱流,便是汝等兵锋初试之石!引乱流之力,淬汝战躯,锻汝战魂!归墟卫,入阵!”
“喏!”
上百名深渊战躯轰然应诺,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归巢的凶兽,悍然冲入那片连太虚境强者都需谨慎对待的狂暴规则乱流之中!
刹那间,乱流沸腾!
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亿万飞刀切割在归墟卫的战躯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扭曲的时间流质试图将他们拖入不同的时间断层,却被体内深渊印记强行锚定!混乱的规则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落!
“吼!”蛮骨咆哮,硬抗一道空间碎片的切割,手臂鳞甲崩飞,魂火四溢,却反手一拳砸向一道扭曲的时间涡流,竟将其短暂轰散!
凌绝身形如电,在密集的空间裂隙间穿梭,虚幻的骨剑精准点刺在规则乱流的薄弱节点,引动小范围的湮灭!
沙岩则如同礁石,硬撼规则重压,双拳挥舞,土黄色的魂力震荡,将冲击波导引入下方深渊!
惨烈!不断有归墟卫的战躯在乱流中被撕开巨大的伤口,甚至肢体崩碎!但每一次受创,星泪的光芒便会跨越空间,精准投射而来!温润的星辉混合着李汐沅通过“归墟”剑胚引导而来的深渊混沌能量,迅速修复着战躯的损伤。更神奇的是,每一次修复,那些被规则乱流撕裂的伤口处,新生的组织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抵抗那种规则的特性!他们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适应深渊,吞噬深渊!
李汐沅立于礁石之上,如同冷酷的铸剑师,神识笼罩整个战场,通过星泪和归墟剑胚,精确地调控着星辉治愈的力度和混沌能量的灌注。每一次归墟卫濒临彻底崩溃,星辉便会及时将其拉回;每一次他们成功击溃一小股乱流或适应一种规则伤害,便会有一股更精纯的深渊力量通过剑胚反馈到李汐沅体内,缓慢却坚定地修补着他那同样由无数残魂碎片构成的、千疮百孔的“道基”。
就在这残酷的淬炼进行到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桀桀桀……好一处死亡绝域!好一群残兵败将!李汐沅,你这丧家之犬,竟在此地玩起了泥巴?”
阴冷、怨毒、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骤然穿透深渊的死寂,在混沌礁石上空炸响!
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破布,一只覆盖着惨白骨甲、缠绕着浓稠如墨汁般怨气的巨大鬼爪,猛地探了出来!鬼爪掌心,一只巨大、猩红、流淌着污血的鬼眼豁然睁开,死死锁定礁石上的李汐沅!鬼眼开合间,恐怖的灵魂尖啸混合着磅礴的怨念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拍下!目标直指李汐沅枯竭的识海和下方正在淬炼的归墟卫!
黄泉镇魂幡的力量!鬼皇亲临!
“主上小心!”沙岩怒吼,不顾正在冲击他的一道时间乱流,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挡在鬼爪与李汐沅之间的半空!土黄色的魂力爆发,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岩石盾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