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一问,我一下子就难过了起来。
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回答她道:“因为它就快要死了,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但不知道具体会在什么时间,所以只好把它带来了。”
…
这一只猫叫做阿喵,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乍一看上去有一点像狸花猫,但是颜色要淡一些,介于橘猫和狸花猫之间,身上还有不规则的白花。
阿喵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体型依然不是很大,绒毛很是浓密。此时此刻,正紧闭着双眼稳稳地趴在我的胸前。
阿喵的呼吸很长,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次呼吸,它的身体都会随之起伏。
但阿喵此刻却很安心,正在我的耳边轻轻打着呼噜。
但是到这里,我却有点儿想流泪了。
因为过了今天,这熟悉的呼噜声恐怕就再也听不到了。但是又怕她们两个人笑话,所以只好把头扭到了一边。
…
她们两个应该是看出来了,一时间就谁都没有说话。
而后,原本其实很是有点嘈杂的接待区,仿佛突然之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用右手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水,这才转过头来。
我自己看不到,但是我相信,此刻的双眼肯定是红红的。
…
看我转过了头,长裙女子把手里的通知书递给了旁边的马尾辫女孩儿。
然后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句:“其他的事情让小红帮你去办吧,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吗?”
我其实是想拒绝的,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所以也就只好回答了她一句:“谢谢你,也谢谢小红”。
…
长裙女子把我带到了研究生院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
这里有一只石桌和四根圆柱形的石凳,环境还是很幽静的,树荫也很茂密,再加上刚刚下过一点小雨,所以此刻还是蛮凉快的。
就这样,我和她坐在石桌前,一直待到了将近晚上八点。
然后,在我的怀里,阿喵安详地停止了呼噜声。
…
阿喵和我在一起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了,这样的呼噜声也已经伴随我有好长一段日子了。
但是此刻的我却知道,从此以后,我真的是再也无法听到这样熟悉而温暖的呼噜声了。
所以我哭出了声来。任凭眼泪就那样汹涌地流了出来,全都流到了被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的阿喵的身上。
完全忘却了这个红裙女子,也不需要忌讳谁会笑话我。
…
哭过好久,我止住了泪水,用红裙女子递给我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然后对红裙女子说道:“你能帮我找个地方把它葬下吗?”
红裙女子先说了一句可以,然后又说道:“但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呢?”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她的名字叫做水仙”。
…
听我这样一说,长裙女子先是猛地一惊,然后紧跟着又问了一句:“那她姓什么呢?”
我回答道:“她姓白,就和她喜欢的水仙花一样白。”
听我这样一说,红裙女子沉默了好久然后说道:“我也叫水仙,而且我也姓白。”
苦难童年的开始(2)
关于陈路凡和水仙的故事,我们要从陈路凡的小时候开始说起。
陈路凡的老家在东北,一座异常美丽的城市,仅仅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知道了——长春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