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白衣少年见师父满腹心事,道:“林师兄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天南派——天南派怎了?也不想想他们遭遇的是什么人物!咱师父什么角色?想当年,‘云刀客’三字名头,折断多少英雄兵刃?‘云刀帮’三字招牌,弯曲多少豪杰膝头?赫赫荆州第一大派,名声捡来的么?他天南派准备丢人现眼吧!”“云刀帮”帮主或许希望重拾些信心,对这徒弟的话十分受用,想起昔日辉煌,他心也有些飘,轻咳两声道;“山儿……嗯!你就是不长大!天南剑派,是你能小瞧的吗?也难怪,从小你便在帮中,没见过世面,平日里只见得师兄弟们的几样把式,坐井观天,记住,以后可不许这样!”白衣少年连道;“师父教训紧恰,徒儿铭记于心……”“云刀客”不无满意的点头道:“今后再不任你恣意骄玩,多随为师出门走走!”少年唯喏应吮,又喜道:“荆州第一门派的名头,徒儿以后行走江湖,有得风光了!师父呀,弟子若有您一半的本事,也能走四方会遍八面群雄了!”“云刀客”又忆起昔往风光,顿感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稍觉失态,又是摇头又是点头道:“你,和卓标,你们若是勤学苦练,他日的成就,何尝不会超越为师?只一点——求成挑衅太不因礼,太得罪人,要吃亏的!当年为师不知天高地厚,着实闯了许多祸端。”少年笑道:“最后师父还不照样平安无恙?”“云刀客”笑着摇头,多少拿这爱徒无奈,心中的阴霾减去八分,思量今夜一战,自己些须有些把握。林卓标见这师父宠腻的师弟只会附乖买巧,不识好歹的泼冷水道:“师父切勿轻敌。”“云刀客”正值兴头,经他一再提及天南派的厉害,怒气陡生,喝道:“知道大敌当前,还不养精蓄锐?谁再有离退之意,回去帮规处置!”说时厉目环顾四方,“都不准作声!”
夜,在寂静中继续。
远方有谁踩着幽灵的梦而来。那声音虚无缥缈,旋而那般的真切。
“前方哪几位英雄?天南派弟子李厚山冒昧惊驾,还请借个道。”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几的汉子,一脸短须,瞧来比较硬朗。身旁是位头顶帷帽的女子,一束衫服玉带长裤乌皮靴,穿系男装;她旁边另有一名锦衣中年,神色倨傲,后方的四名青衣汉子手握剑柄,遥遥防范着不速之客。这七人早已发觉情况有异,道旁的林子里也有玄匿,前方的李厚山率先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