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简直炙晒得人的头皮发麻,虽说立秋的日子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但S市这边的天气非但没有转凉的迹象,气温反而直线提升,达到今年三伏天以来最高的记录,早晨起床的时候,张亚刚习惯性地查了一下今天的天气情况,气象局预报的最高气温是39℃,可看头顶上那毒辣无比的太阳,四下里热气滚滚的情景,这只怕比40摄氏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时值正中午,在烈日炎炎的季节里,这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段,此刻张亚刚正顶着火热的太阳,汗流浃背地赶向租房,他刚从附近的一家机械厂维修部走出来,心里兀自感到有些怄火:“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学徒而已,凭什么总冲我指手画脚?!”
张亚刚火气很大,体内的温度起码超过40度,他心中骂骂咧咧所指的那个“你”,自然是自以为高高在上骑在他头上的黄炳了。
黄炳是“炉云机械厂”维修部门下的一个工人,据说才来不久,毕业于一所技校,他在厂里只是一个机械学徒级别的小技工,但很不巧的是,张亚刚接到来自该厂的实习指标时,指定的技术辅导师便正是黄炳。
才相处不到一个星期,张亚刚就有点吃不消了,舍去知识和技术应用这一方面不说,他最受不了的一点便是黄炳为人处事的方式,对方既懒惰,又傲慢,总对人使唤来使唤去的,什么事情他都心安理得似的吩咐你去做,就差给他端茶送饭了,并且,你稍有差错,他就口无遮拦地骂得你一无是处。
张亚刚为此压抑了一肚子的郁闷情绪,心想我至少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啊,你一个小小技校走出来的新嫩,当我师傅我本没嫌弃什么,可是你也没必要这么自以为是地压制人吧。
张亚刚心头很不痛快,但是又拿他没办法,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自己还得去那家机械厂实习,直到九月份开学的时候结束的那一天。
张亚刚是本市工业科技大学简称工科大的一名大三学生,平凡的长相加上再普通不过的家庭背景,使得他在泡妞方面没有任何的优势,至今从未谈过一次恋爱的他在练就童子功上面很有造诣,张亚刚还记得自己大学初始的那段日子,鸡动得就像一个进了洞房的新郎,只觉得眼前春光无限,美好而充满希望的日子在等待着自己,然而,想法是美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第一学期还没上完,他远大的理想之梦就破灭了。
在高中,张亚刚是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不然他也考不上在全国大学“211工程”排名中位居前十的S工科大了,当初他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填报该学校的机械系,无非是因为他向来热爱此行业,从小便喜欢搞那些小玩意儿,比如把各种坏了的玩具拆卸开来自主动手修理重装。
来到这个人才济济的大学之后,张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以及知识水平的匮乏,大一阶段,他也本想发奋学习,从工科大人才大军中脱颖而出,将来成为一名大机械师,造福于中国的机械科技发展,但是,结果却没有向他所愿的方向发展。
张亚刚发现,本校机械专业的一些教学方案不如人愿,大大地违背了他的初衷,许多门课老师讲得枯燥无味提不起人的兴趣且不说,还东效效,西仿仿,弄得四不像,学起来甚是摸不着头脑,叫人费煞脑筋。
于是,很多门课程,张亚刚开始感到索然无味了,从课堂上打瞌睡慢慢地进展到逃课,再者他这人性格有点点懒散,做起事来有点儿信马由缰的感觉,所以最终他彻底放弃掉了那些课程。
好像是从大二第一学期开始,张亚刚便像其他许许多多的学生一样,进入了“混混日子”的浩瀚队伍,整天除了窝在床上睡觉就是扎根在电脑前玩游戏,平时的课程能逃则逃逃脱为妙。
换句话说,他就是这样“堕落”了,光荣地成为了老师心目中的差生,而在同学们眼中看来,有一个字很能集中性地概括他的“光辉形象”,那便是“挫”字,毫不起眼的对象!
时至如今,张亚刚对大机械师的梦想连想都不敢想了,他现下唯一的希望就是顺利毕业,拿到学位证给家里人一个“放心”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