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哥哥的朋友,叫什么路不拾遗,对不对?”
刘拾遗心头一汗,简秋临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吗?记得简秋临常说妹妹很寂寞,于是把宿舍每人的照片附带性格注解以及好玩的事情,有事无事就给远在南方的家里寄回去。为此他羡慕了好久,想想自己空有一腔柔情,却不知挥洒在何人身上,如果有个妹妹的话,就能理所当然地对她好了吧。
见刘拾遗不说话,简冬令好奇地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脑袋还凑近去闻了闻:“刘拾遗,你喝酒了吧?”
刘拾遗吓了一跳。“没,没喝酒!”
“哥哥说过:刘拾遗平日不沾酒,只有遭遇失恋,才饮酒解忧。”
简秋临你这个叛徒!男人间的秘密都被你宣扬得天下皆知了。刘拾遗不由牙恨恨!皮笑肉不笑地赶紧转移话题:“妹妹,这里好玄呐!我刚才进来有门,转眼却变成了一堵墙。这是怎么回事?”
简冬令晃晃脑袋:“这个嘛,待会儿告诉你。”她瞄了刘拾遗一眼,眼睛骨碌一转,“不过得要你说实话。”
“我绝对说实话!”刘拾遗诚恳地点头表态。
“那我们坐下来聊聊。”简冬令欢喜地领着刘拾遗出门,原来外边是偌大的客厅,所有家具均以木、竹为主,现代化的设备在这里几乎不见。屋外应该是庭院,刚好风一刮,从虚掩的雕花梨木门处飘进来几张树叶子。
两人坐下来后,简冬令给刘拾遗倒了杯茶。
“你这次失恋的对象又是不认识你的人吗?”
简冬令一问完,刘拾遗喝进嘴里的水全都呛了出来。咳嗽老半天也不见有主动停歇的迹象。
简冬令双手托住面颊,笑眯眯地看着刘拾遗:“哥哥的朋友中,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就是你。果然我们有缘,你看,这次居然还见面了。”
刘拾遗脸色难看,心里嘀咕:“孽缘!”
“喂,你每次偷偷喜欢上女孩子,真的不会告诉对方吗?直到别人谈恋爱了,你才痛哭流涕地主动去失恋。”
“呸!什么叫痛哭流涕地主动去失恋!简秋临是这样说的吗?”
“没有!我从他一堆废话中总结出来的这句话。”简冬令双眼放光地盯着眼前这个传奇人物。“然后你一人闷闷地买瓶啤酒回宿舍自我灌醉。第二天又重新寻找目标。听说大学喜欢的八个女孩当中,没有一人认识你。”
“放屁!你哥哥纯粹胡编乱造!”刘拾遗面红耳赤地驳斥。心里却涌出强烈的砍人碎尸**。简秋临!这辈子你最好不要碰到老子!
“你心里是十分渴望去对一个人好吧!但又害怕和胆怯!我以前就觉得你的名字,嗯,刘拾遗,是刘家在路上捡到的婴儿。所以……”
刘拾遗“啪”地一声拍桌而起。双目圆睁,一脸老羞成怒:“简冬令,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天才,就可随意猜度别人的**。”刘拾遗还准备说点什么,却见简冬令一脸怯意,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仿佛蒙了层泪光。他心里一软,慢慢坐下来,叹息道:“是!你说得对!我是刘家捡来的孩子,我从小就自卑。我一直很羡慕秋临有你这么个妹妹可以疼!”内心那个裹得厚厚的茧,第一次被人识破,而且还是被十五岁的小丫头,这令刘拾遗十分狼狈。
简冬令拉住刘拾遗的手,轻声道:“刘哥哥,我也是你的妹妹,以后你可以宠我!”
刘拾遗脸一红,有些感动地反手握住伸给他的小手。“是!遵令!”
突然木门“吱嘎”一声,有团黑影飞奔而入。刘拾遗只觉绿光一闪,有个阴冷的男低音在他耳边响起:“放开你的爪子!”刘拾遗回头一看,桌面上不知何时蹲了只黑猫,正呲牙咧嘴地向他发出恐吓。
简冬令欢喜地扑过去,搂住黑猫娇嗔道:“玄煌,你可回来了。”
只见黑猫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简冬令那支被刘拾遗握过的手!
“刚才,刚才……”刘拾遗溃不成军地指着黑猫,舌头打颤。
“哎呀,玄煌讨厌啦!”简冬令躲开黑猫带刺的舌头,“刚才是玄煌在和你说话啦!”
“丫头,马上洗手去!他的爪子又脏又臭!”叫玄煌的黑猫转过身来,鄙弃地瞪向刘拾遗。
刘拾遗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指修长白净,哪里又脏又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