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的日军得势不饶人,留下二十几个人救治伤员和看守车辆,其余人则一路追了上去。近来运送给养的伪军苦不堪言,听说不是飞虎寨所为,日军指挥官眼珠一转,想了这么个办法,希望能趁机消灭对方。
赵文斌命令战士们边打边撤,眼见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对方仍然穷追不舍,战场形势岌岌可危,不由得心里焦躁,暗暗责备自己鲁莽,害了战士们。
马六带人一边注视着场上形势,一边悄悄地接近敌人,看看差不多了,对武定邦说道:“小武子,立功的时候到了!这些人交给你了,我去收拾路上的!”
武定邦看了看地势,还好,利于骑兵展开,便飞身上马,掏出枪一挥“杀”,带着骑兵连冲了出去。
追击的敌人不期边上又冲出了一支骑兵,看装备像是自己人,一时也没了主意,直到快到眼前,才有人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了声:“不好,飞虎寨!”然而已经来不及躲避了!战马飞驰,霎时来到近前,武定邦根本没有用刀的打算,手枪、冲锋枪和轻机枪织成了一张立体的弹幕,把眼前的敌人打成了蜂窝,基本没遇到有威胁的还击。
赵文斌见冲出一队人马替自己解了围,心中稍安,仔细一看是飞虎寨的人,不禁叹了口气:完了,又白忙活了一场,还欠下人情了!
马六带人悄悄靠近了车队,见对方正围成一团警戒,中间有人在给伤员包扎。也没有什么战术,猛然窜了出来,几十个人成半圆状分布,密集的火力才是王道,公路上的敌人顷刻间被打成了筛子。
马六吩咐打扫战场,自己溜达了一圈儿,顺手掀开篷布,看了看车上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远处比划了比划,从刚才埋伏的地方出来几十口子人,牵马赶车跑了过来,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好车辆,马六一声令下,开始返回。
来到小路上的时候,赵文斌正在和武定邦客气着,马六走上前去,笑嘻嘻地对赵文斌说道:“辛苦辛苦!赵参谋长别来无恙!”
“原来是马连长!这次幸亏你们及时赶到,要不我们非吃大亏不可,谢了谢了!”赵文斌苦笑。
“这个倒没什么,咱们不是朋友嘛,在我们的地界上出事,咱怎能见死不救!回去告诉鲁团长,叫他不要客气,请我喝顿酒就行!”马六说得很是真诚。
“哪这东西……”赵文斌看了一眼马车,试探着问道。
“哦,刚才在路上抢的,打死了好几十鬼子,可我们伤亡也不小,这小鬼子还真是难缠!”马六说着说着叹开了气。
赵文斌见马六不接茬,知道没什么指望了,只好应付道:“是啊,没想到这竟然是日本人假扮的,这小鬼子也太狡猾了!”
马六嘿嘿笑了笑说:“不过你老兄二百多人被他们六七十个人追着打,也太那个了点!你们的机枪呢?”听枪声判断出独立团的人只有两挺轻机枪,如果再有两挺的话,会在第一时间给对方造成大面积杀伤,并压制住对方的火力,纵然拿不下,也不至于吃亏。
“别提了!孩子没娘啊!”赵文斌无奈地摇摇头。不知是哪个吃饱了撑着了,表扬了大政委刘国良几句,并希望他们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作风,再立新功,结果刘大政委脑子一热,支援了兄弟部队几挺机枪,等鲁大山听说,差一点掀了桌子。
马六见赵文斌似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追问,叫手下拿过刚缴获的两挺歪把子,连同几箱子弹一块儿给了他们,微笑着说道:“好了,赶快走吧,说不定一会儿鬼子的援军就来了,有时间到山寨喝酒!”说完,拱手告辞。
赵文斌苦笑着看着飞虎寨的人赶着马车扬长而去,一个连长不大服气,气冲冲地说道:“参谋长,你太好说话了,咱们和鬼子打了半天,死伤了这么多弟兄,反而叫他们捡了便宜!这怎么的也得一人一半吧!”
赵文斌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是一脑袋高粱花子,就看着那点儿东西了!你不想想,人家要是等我们打完了再出来,是不是更便宜!好了,把机枪收好,回去也别张扬,小心再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