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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於乔和叶又柚站在乔家别墅前,一脸茫然。

所以这就是老爸临终前让我去投奔的那个人的家咯?怎么这么豪华?老头子一养花匠生前哪儿去交的这么土豪的朋友?而且我居然毫不知情。於乔皱眉心想。

乔永善领着於乔和叶又柚进了别墅。

“小於啊,以后你和又柚就住在这儿。”乔永善笑起来眼周带着若隐若现的皱纹,显得十分和蔼:“怎么样,还满意吗?”

“乔叔叔,您能够收留我和妹妹,对我们来说莫过于最大的蒙恩了,我们又怎么能够再奢求您能给我们最好的.....。”於乔还未说完,又柚便抢着回答道:“对啊对啊,乔叔叔,您能不嫌弃并且收留我们姐妹,已经很好了,我和姐姐哪还好意思谈满不满意啊。”

於乔点头,表示赞许。

“我与你们的爸爸叶长青可谓亲人,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乔叔叔怎么舍得亏待你们,有什么不满意尽管提。”他不希望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所以这对姐妹对他产生一种不是亲人的界限,不管是说话还是其他都要小心翼翼,他不希望这样,特别是於乔。

於乔看着乔永善有些执拗的脸,心满意足地笑道:“乔叔叔,真的已经很好啦。”

乔永善笑了笑,也不为难於乔。继而道:“乔叔叔一直都有些忙,所以可能很难亲自照顾你们姐妹,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陈妈妈,她会满足你们的,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客气知道吗?”陈妈妈站在乔永善身旁,慈祥地看着这对姐妹,微微颔首。

於乔和叶又柚对着陈妈妈礼貌地笑了笑,双双点头。

乔永善注视着於乔,平静却意味深长。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侧过头询问陈妈妈:“乔辜呢?”

“少爷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已经一天了,怎么敲门都不开,从来都没有出来过。”陈妈妈道。

乔永善点头:“也好,省得他整天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乔永善侧回头,“小於,又柚,陈妈妈会带你们上楼去挑房间,都大的入学手续阿盛已经去办理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去上学,有什么不懂可以问陈妈妈,晚餐想吃什么就告诉陈妈妈,乔叔叔还有些事要忙,得出去一下。”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父亲般的笑容,每字每句都听得出关怀,这不得不让於乔和叶又柚对他的的好感度暴涨,同时在内心也试着去接纳这个似爸爸般的叔叔。

乔永善从法式风格的法兰西玫瑰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两姐妹也同时站了起来,礼貌道:“好的,乔叔叔您慢走。”

乔永善笑着点点头,就离开了。

陈妈妈安排好於乔又柚各自的房间后,确定二人再无要求,在两姐妹的亲切催促快去休息下,才放心离开。

又柚一下就将整个身体铺上凯撒欧式大床,她舒气道:“这几天忙这忙那的,累死我了。”

於乔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又柚满意带有些许享受的神情,叹了口气:“嗯,确实有些呢。”

她把目光移向自己的手心,反复磨砂:“这一切,都是要还的。”

“怎么还?”叶又柚闭目问道。

“我想去外面找份兼职,不定时那种,这样时间会比较好安排,挣多挣少先攒一些钱,不能什么都向乔叔叔要。”她计划好了以后的生活,在她确定叶长青是真的离开了她和又柚时她就已经开始了她的计划:“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去找份固定工作,所有欠乔叔叔的再一点一点还。”

又柚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继续道:“妹妹,你马上也快上大学了,高三党日理万机,你也别松懈,挣钱的事姐姐想办法,你认真学习就好了。”

“还有我想有时间就回家一趟,把爸爸生前珍爱的那些盆栽还有我们的花儿都拿过来照顾,我不想因为爸爸不在了那些花儿也全都枯萎,可能就过几天吧,要和我一起吗?又柚?”

叶又柚安静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时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怕是太过劳累,已经睡着了。

於乔起身,轻手轻脚地帮又柚盖好被子,才带上门离开。

於乔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突如其来,像是一场梦一样,猝不及防。老头子突然间就躺进了冰凉的棺材,没有预感没有征兆,最后是医生的一张癌症晚期确诊书告诉她老头子真的瞒了她和又柚太多,她仍然记得老头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却紧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让她去找乔永善,这个老头子遗言里交代的她和又柚从未谋面的乔永善,在叶长青下葬的三天后出现在了她们家门口,她记得,乔永善见到她时眼底有掩藏不住的高兴,发自内心,她也就对这个爸爸的朋友放下了疑虑,经过一翻洽谈后,她和又柚就来到了乔家。

而后,会发生什么,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猜测,她只想着,随遇而安。

她想着想着便熟熟睡去。

醒来已是黄昏,於乔站在阳台上,看着快要消失在西边的太阳,伸了伸懒腰,晚风拂过,她倚在阳台上,笑得很惬意。

“呀!梧桐树!”她无意中发现别墅后面的草坪上有颗很大的梧桐树,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一样,於乔欣喜若狂。

二话不说就往别墅后围跑。

她端详着这颗别名悬铃木的法国梧桐,干高冠大,梧桐树硕大的叶子堆满了树枝和树梢,密密麻麻,煞是好看,像一顶巨大的绿绒大伞,独自矗立在别墅后围这片巨大的草坪上,一棵梧桐,一个世界。

她悠然想到晏殊那首赠予情人的词中句:斜日更穿帘幕,微凉渐入梧桐,多少襟情言不尽,写向蛮笺曲调中,此情千万重。

想到这儿,她笑了笑。不知是什么原因,於乔至小就很喜爱梧桐树,她喜欢这种时而聚集热闹时而茕茕孑立的落叶乔木,就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