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太美,就像千万次设想过的那样,一旦她的身子依偎进来,就不想再放手。
“谢谢,凌傲,谢谢你……”纳兰芮雪哽咽着,心底有千万句话要说,可最终只能说出这一句。
赫连长恭看着怀中的女人,她消薄的身子,她坚强了三年的肩头,她那淡淡的依赖与温顺。多想揽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可抬起的手臂指尖终于只能颤了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四年前,他想去南通寻找苏墨,被事情牵住,短短三个月,他错过了遇到她的机会。
四年后的半月前,他想去跟她表白,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是否有过动容,她到底明不明白他喜欢她,似乎这些答案都已经不再重要。
淡淡一笑,因为他们之间只剩下这句谢谢,也只能说这句谢谢了……
“起来吧,这么多人在,看见多不好。”
他清浅的勾了勾唇角,缓缓推开了她的身子,没有一丝犹豫与迟疑。
错身的瞬间,他淡淡后退了一步。
像是一道再也不可能跨越的鸿沟,他给了自己的选择,而他只双手负后,静静的看着她,一笑,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脸上,淡淡蕴出两个酒窝。
很阳光,很美好。
而他像一株永远不会计较得失的君子兰,君心如竹,不偏不倚。
纳兰芮雪明白,这将是他们之间以后的距离,或许再也不会有深夜的时候,她累倒在龙案,他将她抱回床榻,也或许再也不会有她崩溃的时候,他淡淡借她肩膀。
或许心底有种感觉很奇怪,但她很清楚。
她失去他了……
周围人也默默的看着赫连长恭,他的选择与做法让他们再一次受到了震动,迎着众人的错愕,他淡淡别回了墨蓝色眸光,只静静的看向远处北宫晟的打斗,再也没有说话。
当然,那个他看了快四年的女子,他也再没有投去一眼。
或许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只能错过。
他没有选择……
那边,阵阵的轰鸣依然在炸响,北宫晟与萧赫越打越猛,乱石飞舞,树木倾刮。
天地飞沙走石,乱成一片昏暗。
只有那彩色的流光依然不停歇的迸发着。
像力拔山河兮的尊神,北宫晟并没有给萧赫太多留生的机会,招招狠毒,直戳萧赫命门。
萧赫心肺已经被震出内伤,一个转身间,抬手擦到唇边溢出的血丝,轻哧一笑:“我们从小争到大,第一次见你这么想让我死。”
北宫晟只手抬起着丝丝光华,像是在凝聚力量,万道光源流转其中,涣散出流光肆意的色彩。
他抬眸,冷冷一笑,幽暗的如地狱的魔鬼。“因为你犯了禁忌。”
“什么禁忌?”萧赫的气流在流逝,兴许终究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缘故,虽然使用起来爆发颇足,但就是没有凝固力,像是用一分就少一分。
面对这样的北宫晟,他知道死也许就是下一刻的事情。
话音落,北宫晟已经以手握拳,以神不可推断的力道直击萧赫的面颊。
像小时候两个人打架,每一次他抡锤上去的暴怒,像是小时候萧赫每每讥讽的笑道,‘表哥你要是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就会杀了你。’他讥讽回道,‘你不过也就是皇祖母养的傀儡,杀你脏手!’
如今,他也在错身间告诉了萧赫答案。
“你惹我没关系,别惹我的妻儿!”
一击爆裂的龙拳将萧赫以不可抵挡的力道锤到了山上,带着耀眼如华的赤金色流光,照耀了方圆几十里的天空,山体轰然一震,晃了晃,他窝进了山体之中,五脏六腑均被震裂,血从七窍流出
来的时候,他看着远处沐浴在金色流光下的男人。
唇角轻勾了勾,淡淡一句:“你一样输了,因为你,不,不可,可能逃,逃出南通……”
歪头,死去。
北宫晟冷看着他,顿了顿,飞掠到他身边,修长的指尖颤了颤,还是静静给他闭上了眼。
再度飞掠到众人所站的山头时,给景南淡淡吩咐道:“入土为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