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丞相府早已沸腾起来,今日洛丞相嫁女,府中的下人都忙碌着,但时不时还会女婢传出笑声。可是屋中,洛瑾霜却高兴不起来,嘟着小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母亲李氏,哽咽着:“母亲,霜儿不想嫁。”李氏皱了皱眉,心疼女儿,但也是无奈道:“胡闹,哪能说不嫁就不嫁?”洛瑾霜又看向父亲洛赐,洛赐也是无奈地摇头:“霜儿啊,为父也是没有办法了,再不赶紧将你嫁出去,只怕圣旨一下,你后悔都来不及。”
洛瑾霜柳眉紧促,两行清泪又流了下来,看得李氏心疼。
能怪谁呢?怪只怪那晋王,执意要求娶洛瑾霜,可是谁不知道晋王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而且仗着自己是皇上最疼的小儿子,胡作非为,玩世不恭,简直就是个恶魔。所以洛赐是坚决不同意,洛瑾霜也对他避之不及。就这么耗着,可是洛赐不放心,担心哪一天晋王一个不开心,找皇上求道圣旨,那女儿便是不嫁也得嫁了。于是便匆忙答应了李家的求亲,想着女儿若是已经嫁与他人,晋王也不好在说什么。至于嫁给谁,这个嘛,嫁给谁都比嫁给晋王好。
洛赐只能继续劝说女儿,直到李家的迎亲队伍来了,洛瑾霜在两眼泪汪汪的告别父母,上了花轿。
一路上洛瑾霜都憋着气,都怨那个晋王夏允瞳,若不是他,爹爹怎会急着将自己嫁到李家呢?说到底,夏允瞳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恶魔。不过嫁到了李家,自己虽然并不是特别情愿但也总比嫁给夏允瞳那个恶魔好吧?想到这,洛瑾霜终于停止了抽泣。
就在这时,迎亲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只听有一个男子喊道:“洛瑾霜接旨!”纵是万般不情愿,可那毕竟是圣旨,洛瑾霜只好在丫鬟的搀扶之下,下了轿子,稳稳的跪在那人身前。马上的男子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瞥了随从一眼,那是一名白衣少年,少年会意,上前一步,大声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儿晋王对丞相之女洛瑾霜甚为中意,故朕下旨赐婚,命洛氏之女洛瑾霜即刻与吾儿完婚,不得有误。钦此。”洛瑾霜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扯下盖头,站了起来,直直地瞪着马上的男子,张口就骂:“夏允瞳,你厚颜无耻!”
街上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一是因为晋王居然当街抢婚,二嘛,则是因为这洛家千金居然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掀了盖头,而且对着晋王张口就骂。
夏允瞳也不恼,而是驾马走到少女身旁,忽地将少女扯上马,掉头就走,他领来的人也跟着就要走。李家的公子再也不能当没看见了,开口道:“王爷这样抢亲怕是不妥吧?”夏允瞳扭头邪魅一笑,语气十分冰冷的问道:“本王就是抢了,你耐我何?”李家公子不愿善罢甘休,彻底恼怒:“王爷!这洛小姐怎么也是我李家要明媒正娶的妻子,王爷就这样劫走了,也不问问洛小姐是否愿意跟王爷您走?”夏允瞳看着怀中不安分的人儿,在她耳畔轻声道:“霜儿啊,你可敢抗旨不遵吗?”洛瑾霜身体一僵,弱弱的说:“王爷开玩笑了,瑾霜不敢。”夏允瞳又看向李家公子,冷声道:“李公子可听到了?”谁想那李家的公子仍不肯松口,还要继续争辩,夏允瞳看向白衣少年,说了句:“本王一向不喜欢废话多的人,更不喜欢这类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少年会意,只见刀光一闪,李家的公子倒地。洛瑾霜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夏允瞳感觉到怀中人的害怕,一手驾马,另一只手将少女搂的更紧。
回到府中,行了跨火盆等必行的礼数,洛瑾霜在屋中不断的抹着眼泪,丫鬟小桃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心疼不已,边帮着小姐擦泪,边安慰道:“小姐呀,您就别再哭了,这王爷想来也不会苛待小姐,不然他为何要这么费劲周折的要娶到小姐您呢?”洛瑾霜慢慢停下了哭泣,一把扯下盖头,抬头望着小桃,小桃惊慌不已,赶忙劝道:“小姐呀,您快些将盖头盖上吧,这要再让外人看见了,怕是要说小姐的闲话呢。”洛瑾霜摇头,撅着嘴,憋红了一张小脸:“才不要呢,他最好赶快休了我,好让我早些解脱!”正说着,有人推门而入,来人正是夏允瞳。
夏允瞳明显是喝醉了酒,两颊也是一片绯红,他朝小桃摆摆手:“滚出去,没见过人洞房吗?滚!”小桃让他吓得眼泪在眸中打转,看了洛瑾霜一眼,急忙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夏允瞳走到床边,抬手勾起了洛瑾霜的下巴,笑道:“你看,你终究还是本王的。逃不掉的。”洛瑾霜将脸转向一边,冷哼了一声,轻声说道:“贱人!”夏允瞳皱着眉,问:“你说什么?”洛瑾霜摇摇头:“没什么……唔……”话说到一半,樱唇便被堵上,夏允瞳口中带着浓重的酒气,霸道而强势的吻上了洛瑾霜的唇。洛瑾霜拼命挣扎着,但双手却被紧紧的禁锢在胸前,动弹不得。
夏允瞳停了下来,看着洛瑾霜在发抖,问道:“你不愿意?”洛瑾霜拼命的点头,咬着嘴唇,柔声道:“王爷饶命……”夏允瞳拉起洛瑾霜,走到桌旁,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拽起洛瑾霜细细的胳膊,拿起笔,沾了点盒中的东西,在她胳膊上随手来了几笔,一个小巧的“瞳”字便出现在那白皙的胳膊上。然后慢慢渗入。
洛瑾霜弱弱的问:“王爷,这,这是什么?”夏允瞳邪魅的一笑:“此物名为守宫砂,既然你不愿,那本王也不勉强,不过,这贞洁可不能失了,懂了吗?”洛瑾霜抬眼看了夏允瞳一眼,又立马缩了回去,在心里暗骂道:你这个混蛋,若不是我打不过你,会任你这样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