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老祖母昏黄的眼内精光迸射,慕容昊深沉似海的眸色旋即一沉,空气里似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氛淡淡荡开。
俩人虽都笑得客气,可是唯有唐渊知道,这俩人已经暗暗过了几招了。
想起适才老祖母对他说的话,如今看起来,这位太子殿下虽未挑明,却似乎真的是为了红.袖而来。
然而为了唐潜和唐家,老祖母还是决意铤而走险一回,故而才设下今夜之局,要让慕容昊亲口答应为唐潜和红.袖做证婚人。
如此一来慕容昊便是有那个心,恐怕也不能公然将红.袖抢走了。
唐渊越发钦佩老祖母这兵行险招,又见二人气氛沉闷,急忙举杯道:“草民也敬殿下一杯。多谢殿下赏脸,为堂弟唐潜证婚。”
慕容昊良久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缓缓端起手边杯盏遥向唐渊举了举,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喉而下,滚烫了他的胃,似也滚烫了他的心。
他凝着戏台上打得正激烈的戏码,心底里却满满都是那张他寻了几日几夜的脸。
然而,她默然而惊恐又带着疑惑的眼神,比之酒液更加烫伤了他的心。
慕容昊只觉得山风虽烈,却吹不散胸中块垒,呼吸也渐渐的不舒畅起来。
他自顾自斟酒而饮,妄图用这样的刺激来消弭心中那不适,忽然间,耳际传来一阵鸟鸣。
在这后山,夜归鸟鸣极为普遍,故而唐渊和老祖母都未曾发现。
唯有慕容昊身形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起身。
他脚部有些踉跄,似不胜酒力,扯送了领口,笑道:“唐家堡的‘七日醉’果然名不虚传,还请老祖母赎罪,本宫得先行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