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文素汐车内的音乐被来电铃声打断,她瞥了一眼,又是悠悠的夺命连环call。本想置之不理,可她了解悠悠,电话一定会不断打来,直至手机没电。她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把电话碰落,文素汐皱眉,看了一眼前方空荡荡的高速公路,稍作迟疑还是低头去拣电话。
若不是公路实在渺无人烟,或手机没有恰巧卡在了一个略微尴尬的位置,作为一个驾龄五年从无不良记录的“老司机”,文素汐都不会错过避开赤语的机会,再或者从天而降的“异象”赤语初出登场不是在这样一条人迹罕至的盘山公路上,横亘在文素汐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上,那么这场“激烈”的偶遇大概不会发生,可宿命偏偏是这样一种莫可言状的东西,不讲道理,无问逻辑。
文素汐抬头的瞬间已经错过了制动的最佳时机,当碰撞发生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看清受害者的模样,只听一声巨响,车身为之一震,马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车痕。
文素汐惊魂未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视镜里空无一物,她再三犹豫还是开门查看。奇怪的是车前并无异物,车身也并无撞击的痕迹。可刚才的碰撞又太过真实,文素汐晃晃脑袋,使劲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绕到车后,除了两条明显的刹车痕迹,似乎再无关于车祸的任何证据。“闯鬼了”文素汐嘀咕一声,又打个冷战似乎要将这荒唐的想法从脑中筛出去。她重新坐回驾驶室,锁好车门,谨慎的打量四周,启动汽车。
“脱身以逃,罪加一等。”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文素汐惊叫起来,循声而去,发现坐在后排身着古装、长发凌乱的赤语。
“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警告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说罢文素汐秒速推开车门,借着车门的掩护盯着赤语。
赤语本欲依葫芦画瓢,无奈弄不懂车门机关之精妙,尝试几次无果,只能将头探到前排,对车外的文素汐正色道:“诸于城内街巷无故走车马者,笞五十,以故杀人者流放三千里。”
就这么一个短暂的间隙,文素汐发现座椅靠垫在赤语手下挤压出些微凹痕,再细看正午阳光穿过车窗将赤语轮廓勾勒出一方剪影,“他是有影子的,鬼才没有影子!”文素汐暗自分析,接着又大着胆子,伸手在赤语脑袋上敲了一把,确定摸到的是实物才松了一口气。再仔细打量赤语的古装扮相,脑子迅速过了两三遍,大致推断出赤语是周围某个剧组的临演,那么很大可能是找她碰瓷的。这就说得通了,毕竟文素汐在业内成就斐然,试图接近她混个角色的演员真是海了去了。想通了前因后果,文素汐一扫之前的瑟缩姿态,强硬道:“你下不下车,不下车我就报警了!”
说完才发现手机还留在副驾的座椅上,虽然明确了赤语是人不是鬼,但面对一个目测身高超过180的异性,自己总是不占优势。文素汐一边与赤语谈判,“今天不赶巧,我正赶去参加发布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一边绕道后备箱,翻出一瓶备用的“防狼喷雾”。
赤语不解,继续道:“这位小娘子,冲撞与我也算有缘,可否带在下去个地方?”
文素汐看赤语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将防狼喷雾藏在身后,又绕回前车座:“你哪个剧组的?这样,你先下车,我留个电话给你,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可以考虑。”
赤语突然抓住文素汐的手腕:“在下是想……”
文素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举起防狼喷雾对着赤语猛喷。赤语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面色绯红,吃力地将自己的上衣解开。
文素汐见状大呼“流氓”继续一阵狂喷,赤语晕了过去。她战战兢兢地戳了一下赤语,赤语仍旧没有反应。这个时候悠悠的电话又开始狂催,文素汐环顾四周,假如把眼前这个昏迷的人扔到路边,万一造成二次伤害,自己总归脱不了干系,无奈只好将赤语一起带往发布会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