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笔在奏折上面勾勾画画,在勾完最后一本奏折之后。萧承泽放下手中的毛笔,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因为昨晚药效强烈,又没有得到有效的释放,只能通过泡凉水澡的方式来减轻药效的作用,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浸泡,萧承泽不出意外的生了病。
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感觉头痛欲裂。
更奇怪的是,明明现在自己身体极其不适,脑子里却总挥之不去,周云依昨晚躺在他身下哭动人的模样。
昨晚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小尘子就向萧承泽汇报了合欢香是太后派人放的。萧承泽一怒之下,停了太后一年的月钱。
萧承泽意识到直接把周云依打入冷宫,确实是有一些鲁莽冲动,但仔细想一想,自己的女人做错了事,接受一些惩罚也是很有必要的,避免将来真的无法无天。
等到过几日,她在冷宫里受不住了,自然会服软,到那时再把她接出来。
而冷宫里的画风却和萧承泽想象的完全相反。
周云依翘着二郎腿躺在一个被晒掉色的藤木椅上。小翠一颗一颗的往她嘴里喂葡萄。
“天可真蓝,空气也很清新。”
周云依仿佛是来冷宫度假一般,享受阳光的沐浴。脸上的笑容与冷宫破烂不堪,杂草丛生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翠时不时的往自己嘴里塞一个葡萄,一边嚼一边感叹:“王大勺还挺有心的,咱们都被轰到冷宫来了,还给咱们送最新鲜的葡萄呢。”
周云依把嘴中的葡萄皮一吐:“小翠,我不是教过你嘛,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我嘱咐王大勺等到御膳房做什么好吃的点,或者烤肉烧鹅之类的,给我们带一些来。”
“冷宫里的饭菜,清汤寡水的,真的是没法吃。”
也不能怪周云依嘴刁,冷宫里的饭菜确实要比她们平常吃吃的差出好多个档次,不要说和周云依原来的饮食相比较,就算是寻常百姓家的粗茶淡饭也比不上。
送来的饭菜不是馊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周云依心想:还好有王大勺这个御厨朋友偷偷给他们送一些吃食,要不然还不得瘦成皮包骨。
一串葡萄很快就见了底,吃完葡萄之后,周云一伸了一个懒腰。
“让我们开始大扫除吧!”周云依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小翠却拉住了周云依的手,“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怎么能让主子跟我一起干活呢?”
周云依用手拍了拍小翠的肩膀。
“这多杂草,你一个人拔要拔到什么时候啊!两个人一起干会快很多。”
小翠虽然是她的丫鬟,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把小翠真的当成奴婢。
毕竟周云依从小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她把自己和小翠的关系归类为老板和工人。她是老板给小翠发工资,小翠作为工人为她打工。
周云依用力地拔起,长在砖缝里的杂草,这些杂草因为常年没有人打理,长得十分肆意。有一些都长到人的大腿那么高。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清理掉,小翠准备把杂草扔掉,却被周云依拦了下来。
“别扔啊,我还有用呢。”
小翠不解的挠挠头,“小姐,你留下这些杂草能有什么用?”
周云依把杂草,整齐均匀的铺开晾晒。
“这些杂草晒干之后,我们可以把它编成草席啊!屋子破床,特别硬,还有窟窿,铺上草席就好多啦。”
“可是小姐,怎么编草席啊?”
小翠充其量会一些绣花的手艺,编草席真的做不来。
“编草席很简单的,等这些草干了,我教你。”
周云依这句“我教你”让小翠更加疑惑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会编草席呀?”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疑问啊?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周云依用自己的双手捧住小翠肥嘟嘟的脸庞,向中间挤压,挤出金鱼嘴。
其实也怪不得小翠疑问,编草席可都是穷苦人家才会学的手艺,小姐房间里的装饰品最次也是竹席,一个连草席都没见过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编草席呢?
“我之前溜出去玩的时候,偷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