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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龙陨 第(1/4)页

正文卷

边荒、小城、古镇。

寒雪、除夕、更漏。

一条古老的石板长街沉睡在这寒冷的夜色里,让小镇显得无比的幽深和破败。

夜很沉,更深寂静无人声。

夜很黑,星月无光。

风很急,呼啸深深,吹在脸上,就像是刀锋刮过一样。

月黑风高,正是江湖中杀人的好时光。

这条长街,这个夜半,这个时辰,有人正准备在此杀人。

杀一个名动四野郡县的名人。

或许是来杀人的人太多,也或许是要杀的那个人杀气太浓,长街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杀气。

这条幽深的长街,甚至是整个小镇,三天以前就已经被清场了,早已空无一人,到处都充满了浓郁的杀气,那浓郁的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气让整条长街的上空连一只苍蝇都不敢经过。

长街的两边到处都是埋伏的准备杀人的人。

饭馆里的店伙计,老板,端茶水的小二,就餐的食客;酒馆里的酒保、猜拳的贩夫走卒,一对嘻嘻轻语的小媳妇;长街尽头拐角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和一个驼背的老瞎子;这些人虽然服饰各异,行业各异,都在各做各的事情,显得自然不过,可是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包括那吃饭的食客全都神色严肃,拘谨,吃饭的人小心翼翼的挑着菜,慢条斯理的挑着米粒;跑趟的小心翼翼仿佛手里端着的不是酒壶,菜肴,而是随时可能引爆的雷震子一般,街头下买糖炒栗子的老婆婆和驼背的老瞎子,耙耙是半夜了,街头早已无人,但仍然在兢兢业业的守在街头,神色认真的张罗着空无一人的生意,眼睛不时朝着长街的方向瞟过去。

长街尽头的小桥上,那一株歪脖子的柳树上,一个枯瘦的小老头子仿佛是一片落叶挂在一段树梢上,随着寒风晃来荡去,他的手里端着一杆足足五尺长的旱烟管,时不时的一口深吸,随着他的呼吸,旱烟管就猛的冒起一串火红的烟火,然后随着他的徐徐吐气,一条浓浓的旱烟就绕着他的头部蔓延,仿佛要将他整个的淹没在烟雾里。

所有的人都如临大敌,大气都不敢长出。

只有街头拐角后面这棵歪脖子树上的小老头子自在逍遥,仿佛是在他自家的院子里,休闲的躺在躺椅上,有滋有味的抽着他的旱烟,回味他的记忆似的。

这个老头子难道也是来杀人的?

时间就那么无聊而紧张的划过去。

整个长街就像一头凶猛的恶兽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待人而噬。

踏!踏!踏!

漆黑的夜色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脚步显得十分沉稳,踏地有声,不疾不徐,沿着这条古老的石板路向着古镇走来。

终于来了。

一行两个汉子踩着漆黑的夜色走近了长街,仿佛他们丝毫没有感受到长街那让人几乎窒息的沉重气氛。

为首的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彪形大汉。

大汉虬髯满脸、豪气顾盼,穿着一件古意悠悠的长袍,背负着双手,神色悠闲的走过街口,走进长街,一脸的写意轻松。仿佛在他的眼里,这条夜色幽深气氛压抑的长街,只觉雪意染诗情、未闻杀气侵视野。

大汉的这一份从容心境,感觉他就是一位踏青采风归来的诗人,满怀都是诗意,满眼都是情怀,都是对生活的一种豁达惬意的满足。

哪怕他豪气轩昂,顾盼神威,都无法掩饰他举止之间自然流露的那一抹对人生充满的温柔情怀。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无法把这样的一位充满温情写意的人与血雨腥风、杀戮惨烈的江湖人生挂钩。

事实上,他确实不是读书的教授,泼墨执笔的诗人,他就是一位走马江湖、刀口舔血的侠客。

他就是归云庄的庄主李大衣。

在他的身旁和他并行走着的,是和他一路征战二十年不离不弃的好兄弟,同时也是“归云庄”里副庄主祝星五。

这么多年来,这对结义兄弟,历过风、度过险,以前同历患难,而今共享富贵,不论是草莽创业是的落魄艰辛,还是后来事业有成,侠名彰显的富贵,不论时光荏苒,他们的感情不变,初心不变,仍然走和二十年前的那般孟不离焦,并肩战斗在一起,任一路风霜也无法斑驳属于他们的兄弟情怀。

在这个寒冬除夕,雪降未降之际,他们兄弟两一路走过寂寞的夜色,踏入这条充满杀气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