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取而代之的是刹那红艳 第(1/2)页

正文卷

刘令沫走在灰暗的走廊中,他推开肮脏的木门走进去;在进门前,他看了眼门口旁,银白色的门铃还在那里。

四周是静悄悄的,屋内,一位身材瘦小、头发掉落了许多、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正用一双邪恶的眼睛注视着他。

刘令沫朝她点点头:“您好。”

老太婆恶狠狠地问:“你又来抵押东西是吧,别老拿你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来抵押了。”

在老太婆说完这话后的两秒钟,刘令沫的右手抬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手上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头。

他也在朝老太婆走去,同时用斧头作出挥舞姿态。

“不。”刘令沫大喊,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老太婆朝着厨房逃跑的唯一路线被刘令沫堵住了,她孤苦无依地躲避在角落中,眼中流露着惊恐。

刘令沫来到了老太婆面前。

斧头高高地挥起,任凭他怎么控制手臂都无济于事。“别!”他绝望地叫;自己这是在杀人!

斧头朝着老太婆的头盖骨挥去。

“不要!”刘令沫猛地睁开眼睛。

老齐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后排的狸花猫从正副驾座位之间的缝隙中探头过来,闻了闻刘令沫的黑色制服。

“没什么。”刘令沫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他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

“准备到琳玉城了,还有半个小时。你刚刚做噩梦了?”老齐担忧地再次询问。

“对,不过没事,都是小问题,要上战场的人总会心中有点不安的,做噩梦很正常。”刘令沫故作轻松地回答,手探到车门放东西的地方拿出一瓶矿泉水。

前面那辆无牌的越野车还是缓慢地行驶着,他们的车稳当地跟在后面;两边依旧是青山,可能是天气变得阴沉了,山上的绿意变得暗淡。

“看样子准备下雨了啊。”他喝了一口水说道,还在尽力掩饰着心里的不安。

“对。”

忽然,他感觉头上一阵疼痛。每次他做了那个噩梦,都会这么疼痛。

太阳穴的青筋曝气,清秀的脸颊变得扭曲:“不!”

“你怎么了?”老齐看到他一只手捂着头部,一只手在衣服内袋中翻找着什么。

“没……”刘令沫强忍着头部欲裂的痛感,在内袋找到了半个烟盒大小的黑色铁盒;双手颤抖着将铁盒打开,一堆靛蓝色的胶囊出现在眼前。

他怀着无比的饥渴,迅速将一颗胶囊放在口中,使劲吞咽。

十秒钟后,头上的痛感骤减,再过五秒钟,痛感完全消失了。

“你又是犯了那种被医生怀疑为睡眠焦虑症的病了吧。”老齐担心道。

“可能是。”刘令沫把瓶盖扭开,再用手臂内侧擦了一下头上直流的汗。刚刚的痛楚够难受的。

自他有具体的意识来,每隔两三天总会做一次噩梦,梦境的场景和发生的事情都差不多;有时候是砍门口站着的一位年轻外国女子。

幸好,斧头没有落下去,他在每次斧头接近受害者时就突然醒来了,醒后的头部炸裂般痛,就像刚刚那样。

直到后来,父亲给了他一盒蓝色的药丸,说是能减轻头痛;他每天临睡前都会吃一颗。此后,但凡他睡前吃过药丸,都睡得很安稳。

父母出国的十年来,他们唯一给自己寄的东西就是蓝色药丸,一个月三十五颗,从未缺勤。除此之外,连一声问候都没有,更不用说见面了。

“真的下雨了。”老齐打开雨刷,把挡风玻璃上的毛毛雨丝给刮除干净。

突然,后排的通讯器发出中气十足的男声:“全体龙涎部队的成员请注意,迅速脱离驻军的车队,三公里后的分叉口朝左边驶去。再重复一遍……”

老齐愣了一下,直到看到前面那辆车离开右边车道时,才跟上它的屁股。

疼痛全无后的刘令沫面露欣喜:“政委也来了?”

“可能就是政委和老陈他们领导我们吧,听说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救援。”老齐谨慎地摆弄着方向盘,强迫症似的要求与前车的车宽完全重合。

狸花猫从后面伸出爪子来,拍了一下刘令沫的手肘。后者回头,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翻译器闪动着蓝色的灯,标准的女声从翻译器中传出:“我们的任务就是救援,而且是去琳玉城市中心的金城商场救援。”

刘令沫瞳孔地震:“新闻不是说那是一座最可悲的商场吗?军队好几次强行进去救援,都被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