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苏州城内春和景明,草长莺飞,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白府花园,风月坐于桃花树下品茶。花瓣洋洋洒洒飘落而下,散落在女子周围,煞是好看。丫鬟晴儿心道,小姐不愧是苏州第一美人,即便日日见面,她每每还是对风月的美貌慨叹不已,无怪乎那些苏州城内那些文人墨客对风月爱慕不已。
不远处,雨儿从走廊急匆匆跑来,晴儿道:“雨儿,跟了小姐这么久,你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无事,雨儿别着急,慢点说,”风月温柔说道。“老夫人让您去前厅,京中有贵客来访”,雨儿因着急而脸红说道。“好”风月起身,三人前往前厅。
白府前厅内,白老夫人端坐主位,白夫人李韵陪坐在右侧,只见一俊秀公子身着蓝色锦袍,气宇轩昂、卓尔不凡坐于左侧。
江南白家是江南有名的世家,早年先祖在苏州因经商有道而发迹,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白家老太爷白正松因天资颇高且志在功名,早早就入朝为官,白家举家迁至京城。白老太爷因学识渊博且为人耿介,在学子心中颇有地威望,被先帝任命为太子太傅,后又娶了江南太守的女儿苏紫为妻,育有两女一子。长女白薇因温柔貌美、多才多艺被先帝许给了当今陛下,次女白词与得意门生风陌情投意合,互许终身,幼子白哲明娶了苏州太守之女李韵,白家一时风头无量。
然长女次女得意门生接连早殇,白老太爷深受打击,而后辞官归隐,定居苏州城,不问政事。
进入前厅,风月行礼道:“外祖母妆安,舅母妆安。”老夫人笑道:“月儿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蓝衣公子也起身道:“小郡主安好。”风月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兵部尚书之子楚言,太子裴昭的亲信,也是风月的幼年好友。于是,还了一礼道:“原来是楚言哥哥,楚言哥哥安好。”老夫人道:“自从月儿离开京城,你们这些幼年好友也自此分别,如今言哥你既然来了苏州城也不必拘于虚礼,和该让你们年轻人好好叙叙旧。今日春光正好,阿月你代我尽尽地主之谊,陪你楚家哥哥游游苏州城。”“是,外祖母”风月笑答道。
甜水巷内,风月与楚言坐于茶楼雅间内,寒暄叙旧后楚言从怀中摸出信道:“小阿月,太子殿下命我带你回京,殿下托我将你兄长的来信带给你。”风止与风月虽是亲兄妹,然而一人久居江南,一人远在边关,只能书信往来。风月激动的从楚言手中接过来信,苍劲有力的吾妹亲启四字赫然在目。风月平复心情后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说道“楚二哥那我们何时回京?”“后日启程”“这般仓促”“近来时有流匪作乱,我们尽早启程,恐生事端。”“好,那容我向家人作别。”
人定时分,寿安堂内,白老夫人问道:“楚二前来是东宫那位有什么旨意吗?”“回外祖母,太子表哥命楚二哥哥带我回京”“果然,如今你年岁渐长,议亲之事也该提上日程,回京对你议亲之事确实大有好处。还记得你初到苏州小小一团,如今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白老夫人不禁感伤道。“外祖母”风月更咽道,“傻孩子,到了京城可不许轻易落泪,要照顾好自己,阿止如今远在边关,你京中的那些叔伯待你也未必真心你还是要多多留意,不要轻信于人。”“谨记外祖母教诲,”风月答道。“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向你舅母话别,她素来疼你,”“是,孙女告退,外祖母也安置吧。”
翌日清晨,芷兰院,风月从拔步床上慵懒起身,晴儿端来清水供其洗漱,雨儿为其挽发,晴儿雨儿自幼跟在风月身边,风月为人随和温柔,因此三人明面上虽为主仆私下却亲如姐妹。待梳妆完毕,风月带着晴儿雨儿前往舅母沈韵的玉兰苑。
玉兰苑内,沈韵刚梳洗完毕,正准备命银杏布菜就看到了早起来请安的风月。“阿月,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你自幼体弱多病,都是自家人不必日日早起请安,”“多谢舅母关怀,阿月自幼蒙舅母照顾感激不尽,且阿月身为晚辈晨昏定省是应该的,况且我明日就要返回京城了,特来拜别舅母”风月俯首躬身道,“怎么这般急促,阿月还未用饭吧,你在我这用了早饭,我嘱咐你几句,免得你到了京城受人欺负”“多谢舅母”风月温柔说到。
早饭后,李韵拉着风月的手叮嘱道:“阿月,到了京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需要我再给你添置几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我身边的彩云就就不错”“多谢舅母,我身边有晴儿和雨儿就够了”“晴儿是挺稳重妥帖,不过雨儿的性子还是急躁了些,不过你们一起长大,胜在知根知底。你这次返京还是要多带些银子傍身,翠云去把我首饰盒里的一万两银票取过来。”李氏说道。
翠云起身进入内室,取出银票,恭敬递给风月。“多谢舅母,不过这实在是太多了,我这些年也攒下一些银子,实在用不了这么多银子”“不必推辞,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出门在外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更何况就是你舅舅不在,不然他也要给你添一份”李氏如是说道,“谢谢舅母”风月更噎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的亲女儿,在京中遇到什么难处或者缺银子了一定要告诉家里,不要让我们担心”“嗯,谨记舅母教诲”“时候不早了,你也回院子里收拾一下路上需要的东西。”“是,舅母,那月儿先告退,”言罢风月拜别李韵,离开玉兰苑。
苍松院,白老太爷与风月正在庭中品茶下棋。白正松看了看出落得愈发美丽的外孙女,不由想起了次女白词。白词自幼活泼,虽不及长姐白薇端庄稳重,却深受白老太爷喜欢。风月如今愈发肖似次女白词,白老太爷一时不由得失了神。
“外祖父,该你了”风月看着失神的白老太爷开口提醒到,“你如今生的愈发的像你母亲了,明日启程?”“是”“你我是了解的,到了京城好好照顾自己,想家了就回来,不要委屈了自己”“嗯”风月看着眼前白发丛生的外公声音中不由得染上些许哭腔。
白老太爷对次女白词极为疼爱,因此对风月的教导极为严苛,亲自授其诗书,教之棋艺。因此风月虽不善女工,却自幼饱读史书、策论且棋艺颇佳,少有敌手。
风月虽不是白家正经的女儿,但白哲明与二姐白词幼年感情颇好,因而待风月视若己出。李韵膝下虽有一子,但没有女儿,因此待风月视若亲女。白老夫人白老太爷痛失爱女,因此对风月也格外疼爱。因此,风月虽非白家小姐,却仍是白家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
芷兰院内,拜别了家人后,风月小心地将这些年来风止从边关寄来的信件封好装入行李;晴儿在一旁认真地替风月收拾衣服,风月自幼容貌出众对衣服花样不甚在意对衣服材质却十分讲究。江南一带盛产丝绸,虽款式花样不及京城,用料确大都是上品。白家是江南名门,且风月由于幼年失怙且体弱多病自幼便被白家老太爷和白老夫人接回白家,自幼养尊处优。恐风月穿不习惯京中的料子,因此晴儿收拾的格外仔细。雨儿正在一旁认真的准备着路上要带的点心。
话说京城距离苏州路途遥远,好在江南一带富庶,水运通达,平时若是行船顺利,十余日便可抵达京城。不过近来水匪猖獗,楚言考虑到走水路确实不是十分太平,于是几人走陆路前往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