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1)页

正文卷

我,梁文羽!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拼了命,也一祥被命运抛弃的人!如果将我比做一只蚂蚁,最大的悲哀,是我永远也看不到无瑕的天空!不知道是我选择的命运,还是命运选择的我,嗯,这是个问题,也许只有沉入伊河,真相才会出现吧!

1984年七月,凌晨,我出生在一个北方的农村,一个连老鼠都需要搬家的村子,也许它们也不想走,只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说起来有些许可笑,我竟然能想象出它们搬家时的情景,犹如电影画面一般,很清晰,我看到它们无助的回头,悲伤的落泪。脸上还夹杂着一丝丝嘲笑!我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村子带来一丝希望。不过,对我的父母而言,还是带来了片刻的狂喜与兴奋,狂喜与兴奋消逝以后,更多的是父亲与母亲脸上的愁容与叹息,母亲没有足够的奶水喂养刚出生的我,在传统的坐月子里,很长时间,只能以泪洗面,眼里总是有说不出的愤怒,她恨,恨这个村子,恨眼前的父亲,恨,,,,很多!很多!

母亲李玉霞很娇小,很瘦,个子不高,但骨子里的倔犟与刚烈,无不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母亲算是一个非典型的农村女人,为什么这样说,所有人印象里农村妇女应该是黝黑的皮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惨状,但母亲的气质根本与农村格格不入,像是一个城里人,到村里走亲戚,我长大以后,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当年因为你姥爷家没有钱,我才没有上高中,要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你爸,怎么会嫁到这样一个穷山沟,她的眼里有不甘,有泪花!每次母亲说完这些话,都会在结尾叹气着说出,儿子,这就是命啊!我那时不是很理解,甚至有些疑惑,疑惑母亲是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停留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时间带给了我应有的成熟,才回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同时明白了她的不甘与叹息!

日子不好过,穷是根,父亲梁洪国是本,母亲因为怀孕期间营养跟不上,才导致生下我后没有足够的奶水,这让母亲伤心了一辈子!每次说到这件事,她都会激动的语无伦次,流着泪水唠叨着她心里的委屈和对我的愧疚!村子里的人家,女人怀孕,偶尔还能吃上几顿水果鸡蛋,母亲则是想都不敢想,夏天还好,至少可以吃到园子里的蔬菜,但冬天一到,只能是酸菜与萝卜土豆,主食只有玉米面的饼子。想吃水果鸡蛋,对于这个家庭而言,那成了一种不敢想象的奢望!

父亲梁洪国,一米七的身高,古铜色的皮肤,很瘦,但很结实,总是喜欢梳着一款三七式分头,脸上留着浓密的胡须,每天都会用剪刀修饰一下,父亲算是一个有分裂型人格的人,也就是双重人格,他可以从慈祥与混蛋之间来回切换,而且相当的自如,慈祥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没有之一,混蛋的时候,我想杀死他,我想他得一个绝症,然后慢慢的受折磨而死,对,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

有时候我会静静思考,这样想我的父亲与禽兽有什么区别,父亲疼我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他浓厚的爱,穿透我坚硬的内心,真真的,我心里很矛盾!呵呵,也许我真的是禽兽,这种感觉让我陷入深深的自责里!父亲四岁时,我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是在二哥梁洪军的扶养下长大,二哥梁洪军还算心肠不错,但他的老婆崔琴心很坏,经常打骂父亲,父亲在二哥家经常受到这个二嫂的孽待,有时打骂,有时不让他吃饭,甚至在成年之前连一次餐桌都没有上去过,同时也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棵仇恨的种子,也导致父亲在长大后性格产生了两个极端,如果将他比喻成两种动物,肯定是兔子与狼!静的时候很柔软,动的时候是嗜血的魔!在我成年以后,只要与父亲喝酒,他就会与我提起小时候的苦痛,有时候哭,有时候咬牙切齿的恨,嘴里骂着很脏的话,就像是如果这些脏话不骂出来,他的痛和仇恨会将他吞噬一样!所以他在努力的爬出来,爬出那个看不见的黑洞!

父亲没有和母亲结婚以前,

西土城镇有三只猛虎,其中一个就是父亲梁洪国,另外两个是,王一虎,聂大虎,父亲在家里兄弟之中排行第四,所以十里八村都叫他梁四虎,三只虎在镇里,在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父亲最小,但其余两只虎都是听他左右,因为父亲打仗下手最黑,也是最能打的!在他的思想里,根本没有,死,这个字的概念,也没有想过把人打坏以后会不会受到刑法的制裁!万幸的是,打过无数次仗,他没有出现过将人致死,但头破血流,骨折,这些事还是很多的,以至于派出所是他经常要去的地方!最开始时,父亲的二姐,大姐,还能管他,会出钱与受害人和解,后期,看到父亲无药可救,直接与他断绝了联系,所以后期的父亲有时被拘留十五天,有时一个月,最多的时候关过一年,大姐和二姐从没去看过他!那些狐朋狗友也只是骗他的吃喝罢了!遇见事情,也都躲得躲,藏的藏了!只有二哥梁洪军会不定期的给他送些吃的,送些衣物!

父亲与母亲婚姻属于自由恋爱,在那个时期的农村,算是一种突破了,由于母亲家里很穷,初中毕业,没有选择去读高中,只能在家里操持家务,二人的相识源于一场意外,很俗气的意外,父亲与镇里另一伙混混在一起打仗的时候,母亲正好在卖菜,夏天蔬菜成熟以后,母亲想为家里减轻些负担,摘了些蔬菜去镇里赶集,找到一个没有商贩长期持有的地方,将蔬菜放下,在那里售卖,正巧赶上父亲在和那些混混打在一起,向她卖菜的摊位跑过去,父亲赤手空拳,那些混混都拿着棒子,铁锹,他看到母亲摊位上有称菜的称,抡起来与对方打在一起,父亲的武器怎么可能打的过木棒与铁锹,称打坏了,父亲向着胡同里跑去!母亲回忆起来的时候,对我说,当时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站在那发愣,急得哭起来,哭了一会,让弟弟妹妹看着摊位,她跑着向父亲的方向追过去,等看到父亲的时候,母亲心里的气同时也消了,因为她看到父亲缩在墙角,嘴角和脑袋都是血,她也顾不得说什么,搀着父亲去了镇里的医院,就这样两人算是相识了!后来,父亲不知道在哪弄的钱,买了称,还给了母亲!偶尔也帮着母亲卖菜,在那有模有样的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