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秀拿出权威的架势说:“在我看来,这个女孩就是荷兰女孩。像她这种长相的荷兰女孩如今依然能找到,我们昨天到迪克的农场不是见到过这种女孩吗?那就是迪克的大女儿呀。”
米拉和穆尔都点头,表示同意梁晓秀的分析。
梁晓秀补充说,在荷兰17世纪经济最繁荣的时代,荷兰对外交往和对外贸易活动盛况空前,使用外国货或受外国影响的例子并不少见。那个女孩的头巾以及装饰的方式或许就受到了外国的影响。
《戴珍珠耳环的女孩》画于1665年,距今已有300多年历史。梁晓秀注意到经过漫长的岁月洗礼,这幅油画的涂料已经出现多处裂纹,这些裂纹在画面上清晰地显现出来。她感觉很遗憾,觉得那是美中不足。
弗美尔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艺术大师。他的另一幅作品《厨房里的姑娘》的创作手法与《戴珍珠耳环的女孩》有异曲同工之处。米拉告诉梁晓秀说,荷兰人把这幅作品当做他们的国宝看待。
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国宝级的作品呢?
作品表现的是一位平民女子在一间普通的厨房里准备早餐的情景。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画中左上角的窗户洒满了整个厨房。简陋的厨房,简单的早餐,衣着朴素的少女,少女专心致志的神情使整个画面充满了一种乡村恬静、安详的感觉。
梁晓秀点评说:“你们仔细看:细看之下,观众似乎都能听到牛奶从粗陶制成的牛奶罐中缓缓流下的声音;而整个画面也因此充满了动感和灵气。这幅作品的另一大特色是细节之美。画家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窗户上的破洞、墙壁上的钉子和钉子的影子、墙壁上的小洞、阳光照在面包上微微的反光都在画面上细致地刻画出来。弗美尔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画家!”
博物馆有弗美尔的生平介绍,有荷兰文、英文和法文三种文字。梁晓秀看着法文介绍文字,在心里默默朗诵道:
弗美尔1632年10月31日出生在荷兰代尔夫特。他一生几乎没有离开过家乡,与外界接触很少,所以人们对于他的生平知之甚少。他一生流传下来的作品大约35幅。
弗美尔生活在荷兰经济繁荣时代,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当时荷兰社会奢华的场景,而是着重刻划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用他那抒情诗般的画笔把人物、场景表现得淋漓尽致,营造出了难以想象的艺术效果。他的画与伦勃朗那种大气磅礴、浑厚凝重的风格截然不同:他没有大场面,只有精巧、传神的小场景。画中往往只有一两位妇女,在朴素的屋内做着家务活,但柔和的光线从窗口射进,给房间带来了温暖、清新而宁静的视觉感。
弗美尔偏爱黄色、蓝色和银灰色调。他的画面效果质朴、明快,注重表现多种不同形体所形成的变化和对比,被艺术家形容为古典、超越时间界限的画面。
梁晓秀对这段评价文字表示赞同,认为评论到了点子上。
她和米拉说,她昨天看了迪克一家人,今天再看弗美尔的作品,感觉在今天的荷兰依然能看到弗美尔笔下的生活场景。迪克家的餐厅和厨房就有浓厚的荷兰乡村味道和气息,而迪克妻子就挺像弗美尔作品中表现的人物形象。
“梁小姐,你观察得真细致!”米拉赞叹说。
穆尔说:“梁小姐,你那么一说,我也觉得迪克的妻子有点像这幅画里的女人,只是年龄稍微大一些。”
梁晓秀说,她的感觉是当代荷兰农家妇女与300多年前相比,变化并不大,尤其是她们的神态、表情几乎具有历史的延续性!
她进而总结说:“弗美尔的画不是真实的写照,是什么?伟大的艺术作品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的作品抓住了表现对象突出的特征和内心世界,所以他们的作品能够跨越时空,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穆尔最佩服梁晓秀的艺术眼光,他听了梁晓秀对弗美尔画作的评价深有同感。他说梁小姐的评价入木三分,一针见血。
米拉也说梁小姐的评价精辟极致。
梁晓秀说倘若她有钱,她就出巨资买下那副《戴珍珠耳环的女孩》,挂在家里天天欣赏,那才是人世间最高级的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