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竹,你跟兰泽惯是这样子促狭,时常逗我开怀,以后我要是真的离开,没有你们要想习惯,恐怕是需要很久了。”林翠微看着手中粉红的辛夷花轻轻说道。
冉竹正在跟兰泽嬉闹,忽然听的自己小主这样一说,自然而然听来心头一惊!以前并没有听小姐提起此事,怎么忽然就说要分开?难不成小姐不要自己跟兰泽了?冉竹早已半跪于林翠微膝下,“小姐,我跟兰泽不离开你,就算你很快就要嫁入司空府上,我跟兰泽也定然是要做陪嫁丫鬟,追随你到司空府上,我跟兰泽决不离开你,我们一辈子伺候你。”兰泽正得意自己的机警,听的小姐的话一时也是愣了
。
林翠微似乎早已料到这种结果,她轻轻握住冉竹的手,又拉住了兰泽的手慢慢说道:“冉竹,你跟兰泽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晓?你跟兰泽从小就伺候我,虽然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可是四下无人时,我们就如姐妹,我把你跟兰泽当作自己的妹妹。这些日子我已经细细想过,如果你们跟我去了司空府上,你知道我跟景行哥哥,自小青梅竹马,景行哥哥必然不会收你们两个做妾。不要说景行哥哥不肯,就是他肯,我也不愿意,不是我自私,是我万万不愿看轻你们,不肯你们做小。我私下里想着一旦去了司空府上,虽说景行哥哥对我百依百顺,可是终究还有司空老爷和夫人,我初来窄到定然是万事皆做不得主,将来你跟兰泽的出路,无非是配个小厮。我怎么忍心你们跟我过去过这样的生活?前几日我已经跟母亲商议过了,等媒人下聘之后,母亲就会帮你们两个物色一个不错的人家,可以让你们明媒正娶去做那一房之主,也不枉你们伺候我一场,也不算辜负我们自小到大的情分。”
“小姐!”兰泽跟冉竹自小跟着翠微,自知自家小姐自小待自己不错,比别家丫鬟吃穿用度都略上一筹,可是这人生大事,想来自己是卑贱之躯,不过是别人的填房丫头或者哪个小厮的老婆,早已知道结局,从来没有奢望过,不成想会有这样的命运转折。冉竹早已莹莹滴下泪来,那兰泽更是伏在翠微膝上大哭起来。
被她们这么一闹,翠微也红了眼眶,可仍然强打起欢笑。“我刚才还说要给你们寻个好人家,没成想,你俩到是孩子气未脱,哪里还有人家要你们?这可是难为我了。”
冉竹跟兰泽哪里听的进去,她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姐竟然替自己想的这样周全,自己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子,哪里敢承望自己的以后?如今小姐替自己打算了以后的终身大事,再又想到以后要离开自己的小姐,更是哭的悲咽。林翠微看着哭的伤心的兰泽跟冉竹,知道一时半会是不能劝,索性由着他们哭去,大约有那么一刻钟,林翠微听的两人不怎么啼哭了,这才开口:“好了好了,我病了这么些日子才好了,你们到是不让我宽心了。这是好事是不是?快不要哭了,我心都要被你们哭碎了。”
冉竹素来知道林翠微身子弱,禁不得这些悲伤,自己刚才光顾着哭泣,竟然忘了小姐心里定然是万分不舍,小姐又时常生病,自己到是不让小姐安生了,忙止住眼泪笑着说道:“是呢,咱们出来是踏青又不是祭奠扫墓,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到搅得小姐也不好了。”林翠微知道冉竹这是宽自己的心,想来这出云寺也该到了,不如找个事情叉开也好。林翠微抬头看时,只见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已经是映入眼帘了。“我看前面快到出云寺了,看了这会子辛夷花,咱们也是该进去捻枝香了。”
主仆三人顺着青石台阶而上,很快也就到了这出云寺,寺里并无无他人,寂静的空气中,几只鸟儿唱歌,听来是十分悠然。迎面来了以为老僧,对着他们略一施礼将她们引入殿里去了。大殿里宝相庄严,经鼓悠明,主仆三人皆跪下许愿。司空景行已是三月有余未曾相见,林翠微心中自是挂念不已,这时许愿少不得透露了儿女心态。“愿景行哥哥一路平安,早归金陵。信女惟愿‘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