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泽铭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他们都不说话,她时时拿手去给他量体温,关注他的点滴液滴入的情况,护士来给他量体温,她亲自帮他弄好,体贴周到,她的温柔细腻,让他心底越来越沉重。
他还是抵不过疲惫,在终于熬过了六个小时后,他可以枕上枕头了,也可以睡了,他陷入了睡眠里。
第二天早晨八点医生来查房,他也没有醒。
医生询问了苏墨瞳,查看了他的体温,就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他一睁眼,对上一张清丽的小脸,而那张小脸的主人手里拿着个嗡嗡响的东西在给他刮胡子,他才知道那是刮胡刀,有点意外。
她已经开口:“别动,我给你刮好胡子,然后洗洗脸,擦擦身子,伤口疼吗?”
怎么能不疼呢?
里里外外都在疼。
他没动,任凭她把他下巴的胡子都用电动剃须刀刮走,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他。
他看到她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她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看得出一夜没睡一点。她给他刮好了胡子,然后又去弄了温水帮他擦脸,擦得干干净净的,很是清爽。擦完脸,又给擦手,然后给擦被子里的身体。
他里面其实没有穿衣服,苏墨瞳一掀被子,他就身体僵硬。
她也不管,就帮他擦。把没有伤口的地方都给擦了一下,甚至大腿里侧都给擦了,他很尴尬,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低低地叫了一下:“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