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现在,穆思远对于后续的任命依然一无所知,这只有三种可能性。
1、组织上对于杨默后续的任命依然没有彻底定下来,还在研究和讨论之中,出于避嫌原则,在没出结果之前,不能告知穆思远;
2、对于杨默的后续任命,东营指挥部和西南石油局两边产生了重大分歧,至今没有谈拢,出于避嫌原则,在没出结果之前,不能告知穆思远;
3、这个研究和任命工作,已经不在本系统内了,而是由于一些原因,转交给了部里或者其余上级部门,因此别说穆思远了,就连指挥部的其余人也不知道情况。
在杨默看来,第二种可能性的概率较大,毕竟钻探公司如今是由老王总做主,对于这位开山怪回归的目的,杨默也是略知一二,因此手里面捏着自己人事关系这么一张好牌,跟指挥部那边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一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但是听卓玛丽刚才的暗示,第二种情况固然可能存在,但第三种情况也同样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杨默忍不住有些牙疼了起来。
当初开辟第二战场,积极与dz市主管单位靠近合作,乃是有他的私心和小算盘在里面;
事实证明,这一步他没有走错,各有困境的双方在精诚合作之后,的确做出了一番很有些亮眼的成绩,杨默更是直接绕开了东营指挥部那帮子人,跳出那个小棋局,直接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在大华公司里占据了极大的主动权。
但事实证明,人在江湖飘,你是很难诸行由己的;随着dz市在今年变成一匹突然杀将而出的黑马,各地的主管单位纷纷把视线集中到了大华公司和自己的身上,各种求才若渴的戏码,上演的是飞起,其中不乏地级市乃至青岛这种计划单列市,甚至后来连泉城都意动了。
之前说过,国企一系的干部,到了处级,便可以在地方主管系统里挂职了,因此在分税制改革已经进入试验阶段之际,各地行政系统想要走人才交流的方式,把他这个又能折腾,又能出成绩的小卒子纳入麾下,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分税制改革的试验城市,对于国内外商业资源已经颇为丰富的杨默愈加渴望不说,说服上级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既然你让我搞分税制改革,那总得给一些支持吧,这年头,除去那些真金白银之外,还有什么能比给我安排一个有着丰富商业经验和资源的人才,更宝贵的东西?
届时上级要是真的把他安排到行政系统里去挂职,那就让他头大了,待遇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大截不说,要是离开了自己的基本盘,自己大概率会在那复杂无比的工作环境中碰的头破血流……你要知道,此时央企的待遇明显超过行政系统不说,由于社会情况的不同,这会儿的行政系统处境跟后世也是天差地远,工作难开展的一匹。在这年头,大量行政系统的工作人员无不盼望着能调派到一个效益好的国企里面去任职,而央企这边的情况,则完全是反着来。
但问题是,你又不可能不听从组织上的安排,所以,一想到这种可能,始终没听到靴子落地声的杨默,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丝烦躁。
“卓姐,所以你觉得……后续的任命安排,会跟行政系统那边有关?”
杨默没有把心底的烦躁显露出来,而是一如既往地挂着微笑,满是诚恳地看着卓玛丽。
成了处级干部后,许多东西你得改过来。
既然你成了下面人的靠山,那么为了稳定军心,不管何时,你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应该在他们面前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你必须戒掉独断专行的毛病,鼓励并给予下面每一个有潜力的人充足的表现机会,让他们迅速成长为你的可靠助力,紧紧依靠在你周围,与你一起抵抗风雨。
这是王一诺在横滨时,给杨默的劝谏之语,也算是回馈的小礼物。
素来温文尔雅的王一诺,当时罕见地批评了杨默半个晚上,并指出了杨默身上地种种不足,直言他根本没有为成为处级干部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