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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舌狱
村里的老人喜欢讲一些奇异故事,记得8岁那年,我们村讲有一个叫陈阿谀的小伙子,做梦去了地狱,醒来他是这样讲的在铁链拖地的脆响在幽暗中蔓延时,他的意识还陷在半醒半昏里。鼻尖先捕捉到气味——不是人间的腐臭,是一种湿冷的、混着焦糊与血腥的甜腻,像烂透的石榴泡在沸油里,熏得他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他想抬手捂鼻,却发现手腕被粗重的铁链缚得死死的,铁环嵌进魂魄凝结的皮肉里,磨得生疼,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勒出裂痕。“睁眼。”冰冷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数九寒冬里的冰棱扎进皮肤。陈阿谀猛地抬头,撞见一双泛着青黑的眼。鬼差的脸像泡发多日的腐肉,浮肿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皮肤呈现出死鱼般的灰败色泽,嘴角却咧到耳际,露出细密如锯齿的尖牙,牙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肉末,不知是哪路魂魄的残骸。“别装死,到了这儿,没人能逃。”鬼差说着,铁链猛地一拽,陈阿谀踉跄着向前扑去,双脚踩进满地黏腻的黑泥里。那泥浆温热粘稠,像刚凝固的血,踩下去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有无数细碎的东西在蠕动,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的背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的铁台悬空而立,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凄厉的哭嚎从深渊里翻涌上来,转瞬又被更浓重的死寂吞噬。铁台的四根柱子上刻满了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五官狰狞,眼眶里淌着黑红色的血珠,顺着柱身蜿蜒而下,在台面上积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铁台中央竖着一根烧红的铁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