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继续点了点头,心虚得连嗓音都低了下来,“年轻时谁还没有个猎奇心理呢。”
皇帝感觉自己受了莫大地欺骗,原来他曾经那些感觉没有错,她一开始就不是只小白兔,她是只摄人心魄的狐狸!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你一开始就骗我!”
“我错了。”宋钰认怂贼快,“今晚补偿你,成不成?”
“成。”皇帝看了看她闺房里的拔步床,这床比养心殿的床要小太多,不过勉强也是能发挥的。
没过多久,宋钰的母亲就来了。
她向皇帝皇后行礼,恭敬道:“府里重新收拾好了上房,请皇后皇后移驾。”
宋钰上前将她扶起来,挽了她的胳膊,“母亲,皇上已经说了,这次是微服前来的,您就当他是个姑爷就成,哪儿有丈母娘给女儿和姑爷行礼的。”
“你这孩子,别瞎说,礼节上自然是先论君臣,再论母女。”
皇帝也道:“岳母大人不必多礼。”
宋钰道:“就是,您若想我们自在潇洒的在家多待几天,趁早免了这些虚礼,不然显得多生分呐。”
宋夫人被他二人连番夹击,只好点头应了,“这里地方狭小,还请皇上皇后移步上房。”
“我瞧这里好得人,不必再另辟地方了,我和皇后在这里,刚好可以聊聊她小时候的事。”
宋钰觉得皇帝射过来的眼神凉飕飕,都成亲十一年,应该老夫老妻了,结果她还常常为他一个眼神而心悸。
宋夫人见皇帝都开了口,只好作罢,“既然如此,那请皇上皇后在此稍作歇息,等做好了晚饭,我再来叫你们。”
临走她又补充道:“公主跟几个孩子玩儿得正开心,你们不必挂念。”
皇帝点点头。
宋钰挽着母亲的胳膊将她送出门,“我想吃酸辣鱼。”
宋夫人亲昵道:“好~你喜欢吃的菜,厨房都备着呐。”
宋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响起太后讲的那个故事。
她与父亲恩爱一生,应该从来都不知道有个人曾对她一见钟情,又爱她入骨,甚至因未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而抱憾终身,英年早逝。
先荣国公从未打扰过她的生活,这或许是人世间最纯粹又最隐忍的大爱吧。
晚饭时候,宋钰两个庶出的姐姐也带着姐夫回了府,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上,原本该热闹非凡,结果大家连话都不敢说。
宋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皇帝倒是神色如常,频频给她夹菜,还帮她剔除鱼刺。
反而八岁的昭定公主乖乖坐在一旁,自己用饭。
阿玛对额娘做这些事,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席上众人却都惊掉了下巴,那个受万民敬仰、尊贵无极的皇帝,竟然宠溺皇后到了这种地步!
两个庶出的姐姐更是羡慕得无以言表。
用过膳后,宋钰便陪着皇帝在府中转了转,十一年没有回来过,有些地方她也不甚熟悉。
因为此行有宫人跟随,所以照料皇帝皇后的一切事宜,都不必府上额外操心。
等他们逛完回来,沐浴的汤水已经备好。
竹息伺候惯了,知道他们喜欢在一个桶里沐浴,将要用到的东西备好之后,她就把人都赶出了老远,就自个儿守在门外。
宋钰在这个房间里,总是不可避免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那些事。
她如今已经二十六岁,再想起十五岁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唏嘘。
这一切,好似一个梦,虽每一天她都真实感受过,但回头一想,好像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皇帝为了践行白日的承诺,确实十分卖力。
卖力的后果就是:床塌了……
也不知道是这床年久没有睡人,床架子有些松散了,还是他二人太夸张。
总之就是床塌了。
竹息听到一声巨响,还是忍住没有问。
多少风浪她都见证过来了,这会儿,她还是当个聋子吧。
宋钰一张脸窘到无处安放,她气恼地捶他肩膀,“你这让我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啊?!”
皇帝闷声笑了笑,“不就是床塌了么,又不是天塌了,旁人知道了,只道是我有多宠爱你,说不定羡慕你还来不及。”
宋钰听他幸灾乐祸,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皇帝没忍住“啊”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床塌的动静还要大。
竹息在外捂住耳朵,依旧当个木头人。
只是没过多久,府里的灯光忽然都亮起来,宋柄山带着夫人和一帮下人往这边赶来。
竹息压着嗓音向里头报信:“娘娘,老爷和夫人来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