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只能自掏腰包,把那刚从皇帝那里得到的四千金赏赐用掉,扛过这次冬季。
“他也可以不用他自己的钱,只要能养活这么多人。
39
太子平和的回答。
在他说完后,皇帝笑了。而太子,也跟著他相视一笑。
哪有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况且屯田是你要屯的,你自己想办法唄。
“但是啊。”皇帝提醒道,“哪怕这四千金用了,依旧不够。”
听到这里太子一愣,解释道:“儿臣差不多算过了,这地方的粮食,再加上宋时安的这四千金,应当是刚好足够的——”
“在算数上没有错。”
皇帝摇了摇头,道:“但人心,你没算进去。”
心月彻底傻眼了。
看著这整整一个巨大的空仓,再回头看向仓外那几十袋粮食,当即愤怒道:“你就用这些粮食,养这八千佃户吗!”
简直,匪夷所思。
別说八千佃户了,这些粮食应当勉强只够衙门的官吏当做口粮。
除此之外,一个流民都养不起。
要是宋时安真的去了建兴,对这里管不著,那到了冬天,会有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直接饿死,除非——
“粮食,那些县里的大家族都高价给买走了。”跪在地上的张存低著头,宛若一条死狗,“他们说了,倘若府君派人来查,他们会打点好督邮,哪怕真的要进仓库了,也会借县衙粮食应付检查——”
宋时安俯视著这个男人,冰冷的一笑:“大户们握住了粮食而不卖,百姓断炊,一到寒冬,便不得不重新被裹挟,依附大户,並且主动提高田租,降低分成。”
“你真是个畜生!”心月攥紧拳头,恨不得当场就宰了这个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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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有些惊惧,所以小声的辩解道,“刺山的粮跟帐簿在下官接任的时候,就是对不上的。”
“你的意思,不是你卖的?”宋时安问。
“不,下官不敢。”张存为难的说道,“其中一半以上是下官卖的,其余的,下官属实是不知。”
“卖的钱呢?”心月问。
“回大人,刺山已经多年未发餉,下官是拿了一些,但其余的也都是发了下去——”张存十分急切道,“请给些时间,下官能凑出一半上交!”
“一半?”心月凌然反问。
“——”张存流露出痛苦面具,十分挣扎。
这下子心月懂了。
他的確是贪了刺山资產。
但可能到他们手上的,还不到这贪污资產的一半。
甚至更少。
“他们既然是用高价买的粮,那你去別的县用低价买回粮食再运回,不可吗?”心月问。
张存:
没等支支吾吾的张存开口,宋时安便了句让她有些瘮人的话:“其余县的粮,也被买空了。”
“这些畜生,是真的该杀一杀了。”心月恼火了,“先从这一只开始。”
“府君!”张存知道自己要是再犟的话肯定死定了,所以乾脆自爆道,“原本这事下官也是寧死不从的,可——”
“住口!”
宋时安没等他说完,便直接骂道:“你乃刺山县主官,不管以前的帐如何。粮食,是在你这里空的。所以,我要看到粮食,重新的回到帐薄这个数量!”
“——”张存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