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也相当不解,但並未过问。
而看著宋时安那双眼睛,张存知道自己如若不答应,绝对会死全家,於是连忙磕头:“谢府君宽恕!存一定拼死將所有粮食找回,重新填满粮仓!”
“走。”
宋时安直接转身离去。
心月也隨之跟上。
而在这仓库里的县令,继续猛猛的磕头。
刚出库,便见到刚才那个晕死了过去的衙內。
“府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府君降罪!”他带著哭腔的跪地求饶,“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您——小人愿意自断双手,请求府君宽恕。”
宋时安却只是笑了笑,並没有理会,直接从身边而过。
心月將鱼符和包袱领了后,也跟著他走了。
这让这些官吏全都怕得要死,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不过在离开后,心月还是有些困惑,所以相当纳闷的问道:“就这么走了,你不怕他们跑路吗?”
“现在,整个县衙的所有人,全部都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除非他们全部都能跑路,不然就是死路一条。”宋时安从容的说道。
他们还有家人,牵连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你倒是不怕他们跑,可是——”心月还是没搞懂,“刚才他眼见著要供出后面的人了,为何不听下去?”
“所谓后面的大人物,无非就是一些稍微高级別一些的官僚,官僚后面,亦有后台。”宋时安反问道,“难不成,要一路查到孙司徒这种人身上吗?”
“可你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心月说。
“是,查到谁我都能管。”宋时安强有力道,“但我现在不需要杀谁,我只要粮食!”
查,固然能查到。
杀,也能够杀一些小卡拉米。
但现在,刺山县有八千人要活命,要脱离大户。
“那你觉得,他就能够把粮食要回来吗?”心月感觉不出来张存是这么有能力的人。
“他。”宋时安笑了,“得活命。”
县衙中。
—
惊魂未定的县令坐在上面,脸色已经是煞白,手还在抖。
而在下面,则是目前县令里的所有官吏。
都尉也匆忙的赶来,站在中间。
此刻的氛围十分凝重。
粮仓空了这事,不是只有县令一个人知道。
每个人基本上都是被裹挟的干了的。
当然,不能说被裹挟,因为每个人都分到了钱。
“宋府君来了的事情,谁要是敢透露一个字,他的全家可都保不住。”
张存开口便是警告。
眾人纷纷点头,不敢有一丝的疑问。
“现在,你们去通知那些大户,就说宋府君已经到达刺山驛站,两日之內便要来县城里,让他们將粮食借给我们,以免府君检查。”扫视著他们,张存提醒的说道,“跟那些大户说,要是此事暴露了,以府君的性格,谁也逃脱不了干係。”
大户们虽然是了钱买粮的,可並不意味这就是合法勾当。
变卖朝廷府库粮食,不说卖买同罪,可总归是与官府做对。
“那把粮食借回来,应付完府君人的检查后——”主薄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办呢?”
“应付府君检查?”县令冷哼一声,严厉道,“那是把府库的粮食重新收回来,为拥护府君的屯田大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