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间,弹指即逝。
冀州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早已是波涛汹涌。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就像一场早已排演好的戏剧,盘踞在冀州周边的几股势力,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势。
“燕王”高开道率领麾下精锐,突然出兵,攻陷了靠近幽州边界的渔阳郡数个县城,兵锋直指冀州东北。
“齐王”卢明月则从太行山中杀出,一路席卷了常山郡西部,声势浩大。
而黑山军的余部,更是如同蝗虫过境,在赵郡、巨鹿郡一带,四处劫掠,制造混乱。
一夜之间,冀州烽烟四起。
“流寇作乱,冀州大乱”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河北。
一封封请求支援的加急文书,如同雪片般,从各个遇袭的州县,飞向了信都总管府。
整个冀州,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那些刚刚投靠了秦风的中小世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本以为抱上了大腿,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想到,转眼间,天就要塌下来了。
他们纷纷派人前往信都,名为请愿,实为探听虚实。他们害怕,害怕秦风的军队顶不住,害怕崔氏的阴谋得逞,害怕自己站错了队,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四起的烽烟,信都总管府,却显得异常平静。
秦风没有立刻派出大军四处救火,而是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在信都城西校场,举行军事总动员。
第二日,清晨。
城西校场,旌旗招展,杀气冲天。
三千亲卫营精锐,一万幽州铁骑,以及整编后焕然一新的三万冀州军,共计四万余名将士,全副武装,结成一个个森然的方阵,汇聚于此。
将台之上,秦风一身黑色甲胄,身披猩红披风,手按剑柄,目光如电。
在他的身后,张诚、周通、刘猛、王虎等一众悍将,肃然而立。
将台之下,除了数万名军容严整的将士,还有数百名被“邀请”前来观礼的冀州世家代表。李德、刘庆等最早投靠的“自己人”,站在最前排,而其他中小世家的家主,则站在后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安与惶恐。
他们看着那如林的长枪,如雪的刀刃,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煞气,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都这种时候了,总管大人不赶紧派兵平乱,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辰时,旭日东升。
秦风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苍穹,声如洪钟。
“将士们!”
“昨日,流寇四起,祸乱冀州,百姓流离失所,家园毁于一旦!”
“尔等,皆是我大隋的兵,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告诉我,面对此情此景,我等当如何?!”
“杀!杀!杀!”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秦风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但是,你们可知,这些流寇,为何会突然作乱?是谁,在背后为他们提供兵器粮草?是谁,引狼入室,欲将我冀州,化为一片焦土?!”
他猛地转身,从身旁徐世绩的手中,接过一卷厚厚的卷宗。
“博陵崔氏,家主崔珉!”
秦风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勾结叛军,通敌叛国!罪证在此!”
他将手中的卷宗,狠狠地摔在将台之上。
“哗啦”一声,卷宗散开,一封封带着崔氏印信的密信,一张张记录着罪证的供词,散落一地。
“来人!念!”
一名亲卫上前,捡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用尽全身力气,朗声宣读。
